【第61章 中國德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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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號，老特拉福德。
英超第四輪，曼徹斯特德比。
這一周，國內的報紙和網站，比英國還熱鬨。
《中國德比！孫繼海與Alan Lin，第一次在曼徹斯特德比同場》
《從大連到曼徹斯特：兩個中國人的二十年》
更衣室裡，林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換鞋。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2002年，世界杯，中國隊對哥斯達黎加。那年他十五歲，在縣城小賣部門口，跟一群人擠在一台十四寸的電視機前。
孫繼海首發出場。第二十幾分鐘，他在邊路被人從側後方鏟倒，抱著膝蓋在草皮上滾了兩圈，最後被換了下去。
那天晚上，小賣部門口的人罵了很久。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中國球員站在世界的賽場上，是什麼樣子。
"想什麼呢？"基恩在他旁邊坐下。
"沒什麼。"
"今天那個巴頓，不好惹。"基恩說，"他踢球跟打架一樣。他要是纏上你，別跟他動手，也別跟他鬥氣。"
"我知道。"
"還有，"基恩說，"他們替補席上有個中國人。跟你一樣。"
"你怎麼知道？"
"全英國都知道。"基恩說，"這一個禮拜，記者問了我三遍。"
比賽開始。
德比不講道理，第一分鐘就上強度。
第五分鐘，吉格斯在中場拿球，轉身的瞬間，巴頓從側後方滑鏟過來，膝蓋先到，鞋釘後到。吉格斯整個人被掀翻，草皮上翻了一圈。
裁判跑過來，掏出黃牌。
巴頓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走開的時候，眼睛掃過林曜。
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下一個就是你。
第十二分鐘，林曜第一次拿球。
球從費迪南德腳下傳過來，落在他左腳前半米。他沒有等球停下，右腳腳弓一推，把球從塞納的防守線路外側撥出去，同時自己側身，用後背擋住追上來的巴頓。
巴頓的手拍在他後背上，啪的一聲。
他沒理。第二腳出球，球到了吉格斯腳下。
裁判沒吹。
"這小子今天要是被纏死，曼聯的中場就廢了。"宋濤在轉播間裡說。
"纏不死。"老吳說。
"你怎麼知道？"
"上一場我看見過。"老吳說，"他被撞倒，爬起來沒跟裁判吵，直接把球傳出去了。這種人，你越纏他越穩。"
第二十九分鐘，曼聯的進球來了。
林曜在中圈偏左接球。接球前他先掃了一眼：曼城的右中衛鄧恩站得靠前，右後衛米爾斯壓過半場，身後的邊路是空的。
球到腳下，他左腳內側一推，球貼著草皮往前滾了三米——不是傳向人，是傳向空當。
C羅從右路斜插上來，追上皮球，沒有停，右腳外腳背把球往前一彈，甩開了跟防的撒切爾。
他沒有傳中。
在底線附近，他把球往回一扣，回敲到禁區弧頂。
魯尼正從後麵衝上來。
他沒有停球，右腳正腳背迎球就打。
皮球撞在球網上，網子抖了一下。
1比0！
魯尼跑到角旗邊，滑跪出去，草皮上拖出兩條印子。他站起來，轉身抱住追上來的C羅，又回身指了指林曜：
"那腳傳得好！"
下半場，曼城變了。
他們把陣型往前壓，巴頓不再盯人，改為專職攔截，兩條邊路全部壓上。
第六十四分鐘，曼聯中場丟球。
球落在巴頓腳下。他在中圈右側，帶了兩步，曼聯的中場往回退，沒有人上去逼他。
三十米外，他抬腳了。
一腳正腳背的爆射，球在半空裡帶著一點外旋，到禁區前沿突然下墜，砸在草皮上，彈起來，從範德薩手邊擦過去。
1比1。
進球的是巴頓。
他衝著曼聯的看台吼了一聲，把球衣拉到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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