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最後一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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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開始，曼聯的球開始往前走了。
林曜不再回傳。他每一次拿球，第一眼看的都是前麵。
第四十八分鐘，他在中路拿球，富勒姆的兩名中場同時上來夾他。這一次他沒有繞，他把球往前一捅，自己從兩個人中間擠了過去。
球出了邊線，人被撞得歪了一下。他站穩，往回跑。
第五十分鐘，他在中圈要球，一腳直塞，魯尼插上，球被富勒姆的中衛用身體擋了出來。
第五十三分鐘，富勒姆打了一次反擊。博阿·莫特帶球到禁區前沿，被費迪南德用肩膀頂開，球滾到範德薩懷裡。
第五十五分鐘，他在右邊路和C羅做了一次二過一，C羅內切，左腳射門，球擦著立柱出去。C羅抱著頭，在原地轉了一圈。
第五十八分鐘，林曜在禁區外遠射，球被門將撲出。
克拉文農場的歌聲，慢慢小了下去。
下半場第六十三分鐘，曼聯追平了。
林曜在中圈拿球，帶了兩步，等著魯尼從左邊路內切。
富勒姆的右後衛跟了過去。
就在他邁出那一步的瞬間，林曜把球送了出去。
球是低平球，貼著草皮，從右後衛身後的空當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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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尼不用減速，接球就射。
球從門將的腋下鑽進球門。
二比二。
林曜跑回中圈的路上，兩隻手在身側握了一下拳。
這是他今天第三次把球送到那條線後麵。前兩次被擋了，這一次，魯尼沒有減速。
第七十分鐘，富勒姆換人。他們換下一個前鋒，加上一個中場，明擺著要守住這一分。
他們的球員開始倒地。有人抽筋，有人蹲下來把球襪拉直，門將每一次開球都要把球擺三遍。
看台上的主隊球迷開始唱歌。
第七十三分鐘，曼聯連續三次傳中，全部被頂了出來。第四次，林曜沒有傳，他把球橫著推到禁區外，斯科爾斯迎球一腳。
球打在人堆裡彈回來，落在C羅腳下。C羅一趟，被人從側麵把球捅掉。
第七十五分鐘，斯科爾斯又一次遠射，球被門將托出橫梁。
角球開出來，範尼的頭球頂偏了。
第七十九分鐘，富勒姆打了一次反擊。博阿·莫特在左路帶球，被奧謝追上，球出了邊線。
林曜站在中圈，兩隻手撐著膝蓋。他的小腿在發沉，球襪上全是泥。
"還有十分鐘。"他想。
他抬頭看了一眼記分牌：二比二。
第八十七分鐘，曼聯的最後一個角球。
林曜沒有去禁區，他站在外圍，看著禁區裡的人堆。
C羅主罰。他把球放在角旗區的草皮上，退了三步，又上前把球擺正了一點。
他抬腳的時候，林曜看見了那個腳型：外腳背，球會往外旋。
他開出的球沒有飛向前點，而是高高地、慢慢地，落向後點。
禁區裡的人全部往前點擠——富勒姆的後衛、曼聯的中衛、連門將都在往裡挪。
範尼卻往外退了半步。
那半步沒有人跟著他。
球落在他麵前兩米。
他原地起跳，脖子一甩，頭球。
球砸進網窩。
三比二。
"範尼！"宋濤喊，"曼聯反超了！"
林曜站在原地，看著隊友們衝向角旗。
範尼被壓在最底下，魯尼在最上麵，C羅從邊線跑過去，直接撲到了人堆上。
他忽然想起弗格森賽前說的話：把每一個球當成最後一個球。
原來這句話是這個意思。
他自己也跑了過去，從人堆的最外麵擠了進去。
終場哨響。
富勒姆2比3曼聯。
客場，逆轉。
補時那三分鐘，富勒姆把中衛都推了上來。他們的最後一次傳中被範德薩跳起來摘走，然後曼聯把球壓在角旗區，一直耗到哨響。
回更衣室的路上，林曜的眼前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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