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光明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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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號，光明球場。
英格蘭東北的十月，風從北海來，雨是斜的。草皮上有水，球滾起來比平時快。看台離草皮很近，近到能看清第一排那個老頭在罵誰。
桑德蘭排在最末一位。開季八場，他們隻贏了一場，進球數是全聯盟最少的。麥卡錫上周在發布會上被記者問了四遍"你會不會下課"，他回答了三遍"我隻管下一場"。
看台上今天坐滿了。東北的球迷不富裕，但這座球場九十分鐘裡一直在響。
賽前，麥卡錫在更衣室的戰術板上畫了三條橫線，把禁區前麵那塊地方填滿。然後他用筆尖點了點一個號碼。
"他們的十七號。"他說，"別讓他轉身。"
懷特海德正在纏腳踝上的膠帶。他看過錄像：那個中國人傳了四五腳球，都不快，但每一腳都送在別人最難受的地方。
"他不壯。"懷特海德想。
他今年二十三歲，隨桑德蘭從英冠升上來，這半個賽季被過掉的次數排在隊裡第一。今晚他需要證明點東西。
曼聯這邊的賽前會更短。
"英格蘭那兩場，你沒進球。"弗格森對魯尼說，"今天我不要求你進球。你隻要一直跑。"
魯尼點了點頭，把護腿板往上頂了頂。
開場之後，桑德蘭把十個人都收回自己半場。懷特海德跟著林曜，寸步不離，連他彎腰整理球襪的時候都站在旁邊。
第十分鐘，林曜在右中場背身接球。
球是從奧謝那邊過來的，貼地，不快。他先用左腳把球護在身體左側，肩膀往左一沉，做出要往左轉的樣子。
懷特海德沒有上當。
他沒有伸腳。他用胸口頂上林曜的後背，肩膀一沉，把人擠出半步。林曜的重心被壓到右腳腳尖上，球離腳半米。
湯米·米勒從側麵插上來，把球捅走，一腳踢向前場。
看台上響起一陣掌聲。
裁判沒有吹。這在英超不算犯規。
他站起來的時候，腰上被頂過的那塊地方有點酸。他沒有看懷特海德，也沒有看裁判，隻是把球衣下擺拉直。
第十三分鐘，林曜換了方向。
這一次他想從左側切。他把球撥到左腳外沿，剛要轉身，懷特海德的胳膊橫過來，球被對方的腳尖捅出了邊線。
林曜自己追出去，彎腰把球撿起來。雨落在他的後頸上，他抹了一把臉。
在英超，最難的從來不是快。是別人不給你空間。
第十五分鐘，他做了個決定。
他不再等球停穩再抬頭。球還沒到腳下，他先看一眼；球到腳下，一腳送出去，然後自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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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球不在他腳下，懷特海德就沒有理由一直跟著他。
第十八分鐘，他第一次用這招。
斯科爾斯的球傳過來，他沒有停。右腳內側迎了一下，球直接滑向右路的C羅，然後他自己貼著邊線往前跑。
C羅帶了兩步，又把球敲回給他。
林曜接球的時候，眼角掃到懷特海德在他身後兩米的地方。那個人跟著他跑，但跟不上他出球的速度。
第二十分鐘，他把球橫向交給斯科爾斯。斯科爾斯在三十米外起腳。
那腳球起得很平，飛到一半突然往上飄了一點。凱爾文·戴維斯退了兩步，跳起來，用指尖把球托出橫梁。
球擦著他的手套邊緣飛出去，落在廣告牌旁邊。戴維斯趴在地上，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球，才慢慢站起來。
角球。斯科爾斯主罰，球開到前點，被布雷恩頂了出去。
第二十六分鐘，曼聯打出了一次連續的傳遞。
林曜把球交給斯科爾斯，斯科爾斯又敲回來，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五米，球來回走了三趟。桑德蘭的兩名中場被牽著來回挪，挪到第三次的時候，懷特海德不再緊貼著他，而是先扭頭看球的方向。
第四趟，林曜沒有回傳。
他一腳把球推到左邊路。樸智星已經跑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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