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十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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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開始之前，通道裡很安靜。
林曜走在隊伍的中間。前麵是吉格斯，後麵是史密斯。沒有人說話——這種安靜和落後的時候不一樣：落後的時候大家是憋著氣，現在是提著神。
下半場開始，裡爾換了打法。
第五十分鐘，他們的邊後衛開始過中線。兩個邊後衛一壓上，裡爾的中場就從五個人變成了七個人，把曼聯的半場擠得很滿。
弗格森在場邊喊："別跟著他們跑！站住位置！"
第六十分鐘，裡爾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射門。他們的中場在禁區外起腳，球擦著立柱飛出去。
老特拉福德的看台上，有人開始坐不住了。
第六十三分鐘，斯科爾斯鏟球。
他在中圈附近追一個從身邊滾過去的球。對方的球員先一步把球撥走，斯科爾斯的腳落在了他的小腿上。
林曜離他不到五米。
上半場，斯科爾斯已經吃過一張。
斯科爾斯沒有爭辯。他把隊長袖標從胳膊上取下來，走過去遞給吉格斯，說了句什麼，然後低著頭走出球場。
老特拉福德安靜了兩秒，然後整片看台開始噓。
剩下的二十七分鐘，曼聯少一個人。
弗格森在場邊喊了一句："林曜，中路歸你！"
林曜回過身，看見自己的半場突然變大了。
他把史密斯叫過來，讓他站在自己身後。
"前麵就交給他們兩個人。"林曜說，"別出去。"
史密斯點頭。
第六十四分鐘，裡爾打出了他們全場最快的一次進攻。
看台上，一個戴帽子的人一直站著。：一個讓邊後衛再往前，一個讓中場往弧頂收。他們的替補席也站了起來，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球。他們的中衛在禁區外用球，兩個邊後衛貼著邊線站在最前麵，中場在弧頂排開，隨時準備起腳。
林曜站在禁區弧頂前麵。他的任務是兩件：擋住那些往中間傳的球，以及在搶到球之後，儘量把球踢遠一點。
第六十六分鐘，裡爾連續三次從右路傳中。第一次被費迪南德頂出，第二次被範德薩跳起來摘走，第三次打在奧謝的腿上彈到禁區外。林曜跟著跑，一直跟到底線附近，最後用身體把對方擠出了邊線。
他站起來的時候，兩隻手撐在膝蓋上，喘了三口氣。
第七十分鐘，林曜站在禁區前沿，喘著氣。範德薩跳起來，在人群最上麵把球摘了下來。
第七十五分鐘，曼聯打出了一次反擊。
範德薩把球抱在懷裡，跑到禁區邊緣，用手拋出去。球飛了三十米，落在中圈附近的林曜腳下。那不是運氣，是範德薩看見了裡爾兩個邊後衛都壓過了中線。
他前麵隻有 C羅 一個人。
林曜把球塞出去，球從兩名裡爾中場之間穿過去。C羅 追上去，一路帶球衝了三十米。
他在禁區角上起腳，球被門將擋了出來，彈到邊線。
C羅 站在那兒，兩隻手叉著腰，喘著氣。
第八十二分鐘，裡爾又來。他們的球員在禁區外拿到球，轉身抽射。
史密斯從側麵撲過去，用小腿把球擋了下來。球彈到禁區外，被林曜一腳踢到了對麵的半場。
第八十四分鐘，曼聯得到全場第一個角球。
C羅 主罰，球開向後點。費迪南德在人堆裡跳起來，頭球頂向球門，球擦著門柱外側飛出去。
老特拉福德發出一聲長歎。
第八十八分鐘，曼聯又得到一個角球。
這一次站在角旗區的是林曜。
他把球擺好，退了三步。禁區裡全是人：裡爾的中衛把範尼夾在中間，費迪南德在他們身後。
他看了一眼門將：站位偏前。
林曜沒有開高球。他把球貼著草皮抽向前點。
球從最前麵那個後衛腳邊滾過去，很快，沒人碰到。
範尼從兩名中衛中間擠出來，腳尖把球一捅。
球進了。
一比零。
老特拉福德炸開。範尼沒有跑向角旗，他一轉身，衝向角旗區那邊的林曜，一把把人抱起來。
十個人，在第八十八分鐘，把球送進了裡爾的球門。
終場哨響的時候，林曜的耳朵裡全是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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