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卡倫的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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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號的上午，卡靈頓的食堂。
林曜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盤子裡是兩個煎蛋、三片培根、一份烤番茄、一杯橙汁。
他剛坐下，對麵就坐下來一個人。
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穿著俱樂部的外套，手裡夾著一塊寫字板。
"林曜。"她說，"我叫卡倫·惠特菲爾德。運動營養。"
"你好。"
"我先看你吃。"
她把他的餐盤看了一遍，用筆尖點著，一樣一樣念：
"煎蛋兩個，可以。培根三片，脂肪十九克，你今天不比賽，勉強。烤番茄，可以。橙汁，兩百毫升裡糖十七克。"
她抬起頭。
"你知道你現在多重嗎？"
"六十六。"
"對。一百七十八厘米，六十六公斤。"她在寫字板上寫了兩個數字，"在英超踢中場，這個體重等於沒穿衣服。"
林曜想說什麼，她已經伸手把他的球包拉了過去。
"這個我看看。"
"那是我自己的東西。"
她拉開拉鏈，從裡麵拿出一個玻璃罐。罐子上貼著一張手寫的標簽，字是中文。
"這是什麼？"
"榨菜。"
"我知道是榨菜。"卡倫說，"我看過成分表。這麼一小罐，鈉夠你吃一天。"
"我朋友從國內帶來的。"
"我不關心是誰帶的。"她把罐子放在自己腳邊，"從今天起，它放我辦公室。你想吃就來拿，我讓你吃一小碟。"
這時候 C羅 端著餐盤從旁邊走過，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笑了。
"卡倫，"他說，"他剛來，你別嚇他。"
"我不嚇人。"卡倫說，"克裡斯蒂亞諾，你今天的第二份意麵呢？"
C羅 的腳步停了一下。
"我沒拿第二份。"
"我看見你拿了。"
"那是給羅西的。"
"那你去把羅西叫來。"
C羅 端著盤子走了，走得很快。
卡倫把寫字板翻到另一麵。
"從這周開始，你一天吃五頓。"她說，"早飯、上午加餐、午飯、訓練後、睡前。"
"睡前也吃？"
"睡前一杯酸奶，加兩勺乳清。"她說，"你現在的體重，要往上長四公斤。長肌肉，不是長肚子。"
"四公斤？"
"對。"她看了他一眼，"一公斤，大概三個月。"
那天訓練前，林曜被叫去了她的辦公室。
房間很小，桌上擺著一台電子秤、一台體脂儀。牆上貼著一張表，寫著一線隊每個人的名字、體重、體脂率。
他的名字在最下麵，是手寫加上去的。
"上來。"卡倫說。
他站到秤上。六十六點二公斤。
"體脂九點五。"她看著儀器上的數字，"這個數字不算差，但你的肌肉量太少。"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這六十六公斤裡，一大半是骨架和水。"她說，"所以你一撞就飛。"
第二天下午，卡倫把他帶去了力量房。
力量房在卡靈頓主樓後麵，房間不大，靠牆擺著一排深蹲架。裡麵已經有人：C羅 在深蹲架底下，史密斯在旁邊給他數數。
"四組。"卡倫說，"你沒練過，從空杆開始。"
林曜看著那根橫杆。他這輩子搬過最重的東西，是家裡那袋土豆。
他蹲下去。第一次，膝蓋往裡扣；第二次，腰先起來了。
史密斯在旁邊看著，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先把屁股坐下去。你當後麵有把椅子。"
第三次，他做對了。二十公斤，十二個。
第四組做完，他坐在地上，兩條腿在抖。
C羅 在做臥推，杠上的重量是林曜的兩倍。他推完一組，坐起來，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林曜。
"你以前不練這個？"
"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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