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藥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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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思邈沒有耽誤，直接走到床榻前，開始給長孫氏把脈。
蕭然不會看病，也就沒有跟太近，那是床榻，不太合適。
但是能清晰的聽到長孫氏的咳嗽聲。
李世民現在焦急萬分，也顧不上蕭然，守著床榻前。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帶著哭腔的輕喚：“小郎君...”
蕭然轉過身，就見李麗質攥著侍女的衣角站在殿角，一雙眼睛腫得像桃兒，淚珠還掛在臉頰上，鼻尖紅紅的，顯然是哭了好一陣。
素日裡靈動的大眼睛此刻蒙著一層水霧，瞧著又委屈又揪心。
“小娘子。”
蕭然放輕腳步走過去，蹲下身和她平視。
李麗質小嘴抿了抿，聲音細細軟軟的，還帶著哭後的顫音：“阿娘生病難受，吃了好多藥藥也不好...”
李麗質說著眼眶又紅了一圈，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像隻受驚的小獸。
蕭然溫聲哄道：“別怕，先生來了，他醫術最好，很快就能讓阿娘好起來。”
說著便從袖袋裡摸出一顆荔枝味的棒棒糖，遞到李麗質麵前。
李麗質的目光落在糖上，眼睛亮了一下，小手指下意識動了動，卻沒立刻伸手接。
怯怯地抬眼，往床榻那邊望了望 —— 阿爺背對著這邊守著阿娘，背影繃得緊緊的，帷帳裡還時不時傳來阿娘壓抑的咳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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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質又把小手收了回去，輕輕搖了搖頭。
“拿著吧。”
蕭然失笑，把糖塞到她軟乎乎的小手裡，“咱們都認識，不是陌生人，阿爺阿娘忙著照顧彼此，不會怪你的，吃顆甜的，心裡就不那麼慌了。”
李麗質攥著冰涼的糖紙，指尖微微蜷起，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道：“多謝小郎君。”
沒舍得立刻拆開吃，隻是把糖緊緊攥在掌心，又睜著紅紅的眼睛望向帷帳的方向，小眉頭皺著，滿是和年紀不符的擔憂。
“沒事的，會好起來的...”蕭然小聲安慰李麗質。
帷帳之內，孫思邈三指搭在長孫氏腕間，眉頭越皺越緊。
片刻後收了手，當即取出銀針，在尺澤、肺俞幾處穴位依次施下，又命宮人速煎麻黃杏仁湯劑。
可一炷香過去，銀針起了，湯藥也灌下小半碗，長孫氏的咳喘卻絲毫不見平緩，反倒因為咳得太急，肩背都跟著微微發顫，唇色愈發青白。
李世民守在旁側，指尖攥得指節發白，見此情形聲音都沉了幾分：“先生，怎麼樣？”
“是驟寒引動肺中宿疾，寒邪閉得太實，尋常湯藥起效慢。”
孫思邈語氣凝重，“王妃本就氣弱，這般咳下去，怕傷了肺氣根基。”
孫思邈沉吟一瞬，目光掃過身側藥箱，心裡已有了決斷。
相處一年，蕭然的性子他清楚，那些稀奇藥物雖來路不明，卻從沒出過岔子，何況此刻救人要緊。
再者孫思邈也看得明白，蕭然有心往秦王府靠攏，今日若能憑這藥穩住王妃病情，對蕭然而言便是天大的機緣。
思及此，孫思邈不再猶豫，俯身打開藥箱，從最裡層取出蕭然交給他的那幾隻琉璃小瓶與素色藥片。
琉璃瓶瑩潤透亮，裡麵盛著深褐濃稠的膏體，藥片小巧規整，瞧著便與尋常草藥大不相同。
李世民眼角餘光瞥見，眸光微動，顯然也覺出這藥物異樣。
可抬眼看向孫思邈，見對方神色鄭重篤定，到了嘴邊的疑問又咽了回去。
孫思邈的品行李世民信得過，斷不會拿王妃性命兒戲。
孫思邈先倒出小半杯止咳糖漿，又配了兩粒藥片，讓侍女小心喂長孫氏服下。
糖漿帶著淡淡的清甜，壓過了往日湯藥的苦澀，長孫氏咳得迷迷糊糊，也順勢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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