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李麗質換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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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思忖，孫思邈撫著胡須緩緩點頭：“也可，王妃這症候確實需得盯兩日，免得寒邪去而複返，老頭子便叨擾殿下兩日。”
“先生肯留下，是我之幸。” 李世民頓時鬆了口氣，當即揚聲喚道，“張阿難。”
守在殿外的張阿難立刻應聲入內。
“去收拾兩處乾淨雅致的客院，備好乾衣、熱湯與晚膳，好生安置先生與逸塵。”
李世民吩咐得細致，“一應起居都按上等規格來，器物陳設切莫簡慢。”
“是殿下” 張阿難躬身領命，轉身便快步下去安排。
孫思邈和蕭然成功在秦王府住下。
當晚，李世民在正堂設下宴席款待二人。
席位排布已然不同白日。
孫思邈仍居東向尊位，蕭然的食案便設在他下首，案幾形製、菜色酒饌一應按貴客規格置辦，再不是堂下偏席的隨行弟子待遇。
李世民席間頻頻舉杯，先謝孫思邈救命之功，又順勢與蕭然閒談幾句，問起鄉野行醫的見聞，語氣親和舒展，全然沒了初見時那層客氣的疏離。
次日天剛蒙蒙亮，孫思邈便拎著藥箱去了寢殿複診。
三指搭在長孫氏腕間，片刻後他眉頭微舒，眼底也掠過一絲訝異。
脈象雖仍偏細弱，卻已平和勻淨，肺中鬱積的寒邪散了大半，聽氣息也全無昨日的喘鳴。
宮人說後半夜王妃便睡得安穩，連一聲咳嗽都沒有，氣色也回轉了不少。
這恢複速度，比尋常對症湯藥快了何止一倍。
孫思邈暗自頷首，蕭然那幾樣藥，不止見效快，連後勁都穩當，半點不傷正氣，當真是難得的好物。
李世民守在旁側，將他神色變化看得分明。
待孫思邈收了手退到一旁，沉吟片刻，終是開門見山，語氣鄭重：
“先生，內子此番好得如此之快，想來與昨日那劑奇藥大有關係，昨日她醒時也說，那藥滋味、形製都與往日湯藥截然不同。”
李世民向孫思邈，語氣坦誠：“我知道這類稀世方藥多半珍貴，先生若是有富餘，我願以重金求購。”
“不管是藥材、良田，還是別的條件，先生隻管開口，我絕無二話。”
李世民心裡清楚，這等能救急喘、壓宿疾的藥，不止能保長孫氏平安，便是軍中、府中備著，關鍵時刻都能救命，價值絕非金銀可比。
孫思邈聞言卻擺了擺手，“殿下誤會了，這藥並非老頭子的東西，其中底細，老頭子也說不十分明白。”
李世民一怔，沒料到是這般回答，蹙眉問道：“先生何出此言？”
“昨日冒雨動身之前，是逸塵把這幾瓶藥交到我手裡，說若銀針、湯藥都壓不住，便試試這個。”
孫思邈徐徐道來，語氣平實，“他隻說了每樣藥的用處，再多的來曆、方子，半字沒提。”
“昨日沒提前告知殿下，是怕殿下心存顧慮，我與逸塵相處一年，知他品性，斷不會拿人命開玩笑，才敢貿然用在王妃身上。”
“殿下與逸塵不熟，我本就沒打算瞞，隻是想著先穩住病情要緊。”
這話落地，殿內靜了一瞬。
李世民愣在原地，眼中滿是難掩的震驚。
原以為是孫思邈珍藏的古方秘藥，萬萬沒料到，源頭竟在蕭然身上。
那個年紀輕輕、身世成謎的隨行弟子，不僅能說出胎傳稟賦的獨到見解，能拿出溫度計那般精巧器物，竟連這等禦醫都束手無策的神藥都能拿出來。
此前密報裡那一片空白的過往，此刻在他心裡更添了幾分神秘。
這人身上藏的東西，遠比他預想的要深得多。
“逸塵他...” 李世民半晌才開口，語氣裡還帶著幾分未平的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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