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建議‘玄武門政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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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陛下的態度...”
蕭然語氣平靜，“自始至終都不會變。陛下不是偏幫太子，是要保製衡。”
“他既要借東宮的手削秦府的勢，也不會真的讓秦府徹底垮掉。”
“秦府真倒了，太子一家獨大，下一步就是逼陛下交權。”
“所以陛下會默許東宮一步步打壓，每道彈劾、每道外放的旨意，多半都會準，可真要到了要殺核心武將、要殿下性命的地步，陛下也會留一線。”
“敲打到了，目的就達到了，不會趕儘殺絕。”
“再往後，隻要北疆突厥犯邊，太子齊王必會借著邊事做文章。”
“齊王請旨掛帥出征，名正言順地把殿下麾下猛將，全部劃到自己麾下帶走，連秦府的精銳士卒，也會一並簡選補充進北伐軍裡。”
“到了那一步，殿下在長安，就隻剩幾百私府親兵，戰將、大軍都被抽空，成了名副其實的空殼親王。”
“到那時，才是真正的絕境。”
李世民立在原地，負手望著沉沉夜色，久久沒有言語。
蕭然懂的比李世民預想的多。
“逸塵心中有丘壑，可有對策?”李世民繼續問道。
蕭然若有所思，緊接著緩緩開口：
“洛陽隻能是萬不得已的救命後手，不能走，也不好走。”
“陛下和太子心裡比誰都忌憚殿下 —— 殿下蕩平四方的軍功、天策府的文武班底、軍中遍地的舊部，真放殿下出了長安、據了洛陽，往後再想製衡，比登天還難。”
“所以他們寧可把殿下圈在長安城裡，一點點削兵權、逐謀臣、剪羽翼，把殿下磨成空殼親王，也絕不會給殿下名正言順離京的機會。”
“真要硬闖出城，反倒坐實了謀逆的罪名，天下人心先失了一半。”
“再者，隋末離亂至今不過十餘年，百姓才剛過上幾天安穩日子，田裡的秧苗才剛種穩，大唐也經不起再一場分裂的內戰。”
“真打起來，我相信贏的還是殿下，可流離失所的是黎民，耗空的是國庫，最後趁虛而入坐收漁利的，隻會是北邊的突厥。”
“這條路，苦的是百姓，毀的是國本，得不償失。”
李世民負手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不是不懂這些，隻是被步步緊逼的鬱氣堵在胸口，總想著還有退路。
蕭然話鋒一轉，“所以眼前這些打壓，都是必然的。”
“陛下要借太子之手壓殿下的鋒芒，太子要借陛下之權剪殿下的羽翼，這份忌憚是刻在骨子裡的。”
“這口氣，得忍，程將軍外放，房杜二公被逐，都順著陛下的旨意接下。”
“越是忌憚，見殿下失勢就越放心，防備越鬆，行事就越驕縱，破綻也就露得越快。”
“忍到他們最鬆懈、最得意的時候，便在宮城之內一擊絕殺。”
蕭然抬眼，目光精準落在正北方向，“玄武門是內廷北門，太子、齊王入宮麵聖必走此路。”
“此處守將的向背，就是整盤局的勝負手。”
“提前準備伏兵，等太子齊王踏入宮門，即刻落鎖閉門，伏兵齊出，片刻之間就能定生死。”
“動手之後，分兩步走。”
蕭然語速不快，條理卻異常清晰，“一路守住玄武門，擋住東宮、齊府的援兵。”
“另一路直奔臨湖殿，麵見陛下。”
“不是要犯上，是要請陛下親口下詔，定太子齊王作亂、殿下奉旨平叛的名分。”
“名分一定，東宮的長林兵群龍無首，一道聖旨便能散去，滿朝文武見陛下安穩、政令照常，也不會生出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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