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李世民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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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看著蕭然，“如果逸塵是長安城的世家子弟，了解朝堂諸事可以理解，可逸塵...”
“你說你之前顛沛流離，後麵遇到先生，之前都沒有來過長安，更沒有進過皇宮，為何對朝堂之事還有皇宮如此了解？”
蕭然聞言淡淡一笑：“早年避亂時撿過幾卷散佚的前朝舊史，走南闖北又聽了不少前朝遺老的閒談，看得多了便發覺，朝代換了，人心和權術卻總差不離。”
“儲位之爭、君臣製衡、藩王與東宮的拉鋸，往前數幾百年，翻來覆去都是相似的路數，照著舊史往如今的局裡推一推，便能猜出幾分。”
抬眼望了望不遠處的宮牆輪廓，蕭然接著道：“至於這皇宮的門路，就更不稀奇了。”
“眼下的太極宮，本是前朝始建的，算來已有數十年光景。”
“前朝的稗官雜記裡記過宮城規製，坊間老吏、退下來的內侍也常說起宮禁的格局。”
“玄武門是內廷北門咽喉，掌宿衛、通出入，前朝宮中生變，哪一回不是先爭北門的控製權？”
“我聽得多了記在心裡，算不上什麼隱秘。”
“說穿了，大唐立國雖短，可前朝舊事擺了幾百年在那裡。”
“曆史總在繞相似的圈子，我不過是借舊朝的陳跡，推演眼下的局勢罷了，當不得殿下這般深究。”
李世民聽罷，不置可否，隻是目光沉沉落在蕭然身上，半晌，才緩緩開口，語氣沒有逼問的淩厲，卻帶著久經上位的沉實：
“逸塵，從你入府以來，我看得出你並無惡意，待人處事也有分寸。”
“你贈藥救內子，提醒敬德避禍，又有這般眼界謀斷，於我秦府有大用。”
“可你來曆成謎，過往查不到蹤跡，如今又張口便說宮闈政變、皇權更迭的大事 —— 換做是你，敢單憑幾句推演，就會推心置腹嗎？”
李世民語氣直白了幾分：“我可以不深究你的過往，也可以信你沒有歹意，但你總得給我一個信你的由頭。”
蕭然聞言，笑了笑，“殿下既然問得直白，我便也不繞彎子，實不相瞞，我有意靠攏秦王府，奔的就是殿下這個人。”
“良禽擇木而棲，這道理殿下比我懂，如今天下初定，可朝堂暗湧不斷，北邊突厥虎視眈眈。”
“放眼宗室諸王，論軍功、論胸襟、論待百姓的心意，沒人比殿下更適合扛下這大唐的江山。”
“跟著殿下，我既能給自己搏一個前程，也能看著這亂世餘燼裡，真的走出個太平世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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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若是心存顧慮，大可以繼續冷眼觀著。”
蕭然抬眼，“我孤身一人，無宗族勢力，無兵馬班底，就算殿下把我推去對立麵，我也掀不起半分風浪，給秦王府造不成半點麻煩。”
“但殿下若是肯留我。” 蕭然輕輕一頓，語氣裡帶著十足的底氣，“以後殿下絕對不會後悔！”
李世民的疑慮從來不是 ‘你有沒有野心’，是 ‘你藏著掖著到底想乾什麼’。
主動把 ‘奔著秦王府、想謀前程’ 擺到台麵上，反而把野心擺得坦蕩，徹底消解了 ‘來曆不明、居心叵測’ 的猜忌 —— 有欲望的人最好拿捏，藏著底牌的人才最危險。
對李世民這種雄主而言，不怕你有所圖，就怕你無所求。
明說要前程、要輔佐他成事，反而符合李世民對人才的判斷，比一味裝清高、說 ‘我隻為天下蒼生’更可信。
李世民靜立片刻，周身沉凝的氣息漸漸鬆了幾分，正是心裡權衡定計的模樣。
半晌，抬眼看向蕭然，“倒是坦蕩，我用人，從來不拘出身門第，也不揪著過往不放，隻看心術正不正，本事能不能用。”
“你救內子的藥、提醒敬德避禍的話，還有今日這番對局勢對百姓的見識，我都記在心裡。”
話鋒一轉，“但你也該清楚，今日咱們說的事，是牽連全族、關乎江山的乾係，不是尋常朝堂謀略。”
“你可以留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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