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李世民李建成齊聚平康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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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聞言神色平靜，並沒有半分意外。
“殿下不必過於沉鬱，眼下看似東宮步步緊逼，秦王府處處受製，可這份優勢，終究是借了陛下的偏寵撐起來的，算不得真根基。”
“他們忙著外放武將、驅逐謀臣，看似把殿下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境地，實則反倒把天策府上下逼成了一條心，落到這般絕境，府中之人便再也不會心存僥幸。”
蕭然抬眼看向李世民，目光清亮而篤定：
“乾坤未定，勝負遠沒有落定。”
“殿下多年征戰四方，軍功震徹天下，軍中不少將士感念你的恩義，民間百姓也記著你平定亂世的功績。”
“這些，是太子與齊王用儘手段也搶奪不走的底氣。”
“如今他們步步緊逼，處處打壓，恰恰暴露了他們內心的焦灼。”
“表麵看著占儘上風，根基卻虛浮不穩。”
“真到了要分出生死的時刻，靠的從來不是朝堂之上的幾道敕令，而是人心、決斷，還有臨場把握時機的魄力。”
蕭然稍稍頓了頓，語氣越發鄭重：“我始終堅信，殿下才是天命所歸。”
“眼前這一段窘迫，不過是大事來臨之前的磨難。”
“一時得失算不得什麼，能笑到最後，才算是真正的取勝，我堅信最後站到高處的，一定會是殿下。”
聽完這番話，李世民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不由得低笑出聲：
“沒想到身處局外，逸塵反倒比我們這些局中人看得開，還這般樂觀。”
“好，那就借逸塵吉言了。”
“往後府裡有要緊事宜，我會讓人過來知會你一聲，過來一同商議，也能多一分助力。”
蕭然心中一喜，知道自己這幾次精準的預判，終究是徹底贏得了李世民的信任，從旁觀的局外人，真正被納入了核心議事的圈子裡。
當即起身，對著李世民微微一禮，聲音沉穩：“多謝殿下信任。”
“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
之前還有點焦慮，心裡沒底，現在突然覺得心情都好了不少。
李世民和蕭然一直聊到下午，這才離開平康坊。
馬車碾著青石板路緩緩前行，車簾半垂，細碎的日光透過縫隙落在車廂裡。
長孫氏坐在李世民身側，見他眉眼舒展，全然沒有來時的沉鬱，便淺淺笑道：
“來之前殿下還帶著愁容，這一趟出來，倒像是鬆快了不少。”
李世民聞言低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讚許：“逸塵此人，確實不一樣。”
“早前先生說他見多識廣、博學多識，我還隻當是客氣話，沒太往心裡去。”
“如今幾番接觸下來才發現，他看事情的角度、對時局的見解，和旁人全然不同，每每都能切中要害，叫人眼前一亮。”
“是個奇人！”
......
沒過兩日，宮中忽然傳來急訊 —— 李淵在兩儀殿批閱奏章時，氣疾驟然發作。
先是一陣天旋地轉，手中朱筆徑直掉落在禦案上，緊跟著胸悶氣喘，連起身都困難，嚇得殿內內侍、宮人亂作一團。
太醫院的禦醫聞訊趕得飛快，診脈、施針、喂藥一套流程走下來，李淵的氣息是穩了些，可頭眩胸悶的症狀絲毫沒減，隻能歪躺在龍榻上臉色發白，連說話都費力氣。
禦醫們跪在殿外回話，隻說這是陳年舊疾，受了朝局煩憂的刺激才驟然加重，需得慢慢湯藥調理，急切間斷無速效的法子。
消息傳到東宮與秦王府，李建成與李世民幾乎是同時動身，一前一後進了皇宮。
兩人在殿外廊下碰過一麵，都隻是淡淡頷首見禮，沒多說什麼，各自守在偏殿等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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