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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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忌聲音發沉，裹著幾分難以啟齒的挫敗，“那車夫....確是突厥細作。”
“從他貼身衣領裡搜出了狼頭銅牌，車轅夾縫裡還藏著半張用突厥文寫的密條，正要把今夜府中聚將的事傳出去。”
“已經把人扣在偏院，嚴加看管了。”
這話一出，滿堂皆靜。
尉遲敬德張了張嘴，本想辯駁什麼，最後又重重咽了回去，黑臉膛上滿是難以置信。
高士廉緩緩收回撚須的手，老眼深處閃過一絲驚色。
秦瓊與程知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後怕 —— 若不是蕭然點破，今夜這生死密議怕是轉眼就會傳到突厥王庭。
一時間，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蕭然身上。
先前是審視、是疑惑，甚至帶著幾分 ‘此人故弄玄虛、轉移話題’的揣測，此刻卻儘數換成了震驚與信服。
連最是耿直的尉遲敬德，看著蕭然的眼神裡也多了幾分鄭重 —— 能把藏了十餘年的釘子一眼挑出來，這等眼力，絕非常人。
李世民深深看了蕭然一眼，沒說多餘的讚許，隻轉向長孫無忌沉聲道：“人看好，嘴封嚴，走漏半分消息，唯你是問。”
“我明白。” 長孫無忌重重點頭，再抬眼看向蕭然時，神色複雜了許多，先前的敵意與猜忌散了大半，多了幾分實打實的服氣。
現在沒有人再質疑蕭然的能力，憑什麼能參與這種級別的議事。
算是服氣了，在此之前，這車夫很多人都熟悉，但是沒有發現問題。
李世民沒有問蕭然怎麼發現的，其他人同樣沒有。
其實這一次蕭然重在參與，要說的之前和李世民說過。
再說也是重複之前的話。
現在沒有什麼選擇，隻能是在玄武門，給李建成一個出其不意，準確來說是給李淵和李建成出其不意。
在其他地方，李世民和秦王府的人確實沒啥關係。
幾人也把細節落實了一下，主要還是李世民長孫無忌這些人討論，至於尉遲敬德侯君集幾人，重在參與。
他們也有自知之明，很少出聲。
幾人其他的話沒有，無條件支持李世民的決定。
蕭然的出現，不但沒有改變玄武門之變的出現，還算是促進了。
等商量結束，其他人離開，李世民叫住了蕭然。
“殿下！”
“逸塵，你為何改變了這麼多？”李世民一直想問這個問題。
蕭然摸了摸自己的臉，“我也不清楚！”
實在是沒辦法和李世民解釋，總不能說自己吃丹藥了。
知道蕭然不願意透露，李世民扯開話題，“之前的傷如何了？”
“基本上沒事了，算是痊愈了。”
“真快！”李世民覺得是孫思邈醫術精湛幫忙診治，加上蕭然的藥效果好才如此。
閒聊幾句，李世民說道：“不早了，逸塵早些回去休息。”
“好，殿下，告辭！”
李世民目送蕭然走遠，喃喃自語，“越來越看不懂了！”
感覺藥效還在，蕭然沒有著急吃第二個丹藥。
回到平康坊小院，蕭然摒去雜念，和衣倒在榻上，深夜議事的倦意湧上來，轉眼便沉沉睡去。
睡夢之中，隻覺周身筋骨酥酥發癢，丹田處一股溫流緩緩散開，順著經脈淌遍四肢百骸，越聚越充盈，像有使不完的力氣在皮肉底下奔突。
恍惚間足尖一點，身子竟輕飄飄騰了起來，掠過高牆，踩上屋脊，腳下青瓦微涼，卻隻碾落幾粒薄霜，連半分碎裂聲都無。
長安的夜色在眼底鋪展開。
蕭然沿著飛簷疾走，風聲擦著耳畔掠過，清晰得像在耳邊低語。
隔了半坊的院落在下水管滴水，遠處城門口守兵的哈欠聲，甚至巷尾老鼠竄過垃圾堆的細碎響動，都分毫畢現地落進耳裡。
路過坊門旁的鎮門石獅，他隨手扶了一把想借力轉身，那千斤重的麻石獅子竟被他單手帶得晃了晃，底座在土裡陷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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