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手刃李元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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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催馬入了玄武門，順著禦道徑直往北行。
起初門內兩側還立著幾名值守甲士，儀仗班次都與往日上朝無異，李建成縱馬在前，神色從容，隻當是尋常入見。
可越往臨湖殿方向走，周遭越靜。
晨霧漫過道旁成排的槐樹，枝葉靜得紋絲不動，往日裡往來巡查的禁衛、傳事的內侍，竟連半個人影都瞧不見。
偌大的宮道空空蕩蕩，隻剩馬蹄敲在青石板上的脆響，回聲落在空寂裡，格外刺耳。
李元吉越走心越沉，指節早已扣緊了劍柄。
正欲開口提醒李建成，忽聽左側槐樹林裡傳來甲葉摩擦的輕響，一彪人馬緩步從樹影裡走了出來。
為首之人黑甲黑馬，手中長槊橫擔，正是尉遲敬德。
身後三十甲士人人張弓搭箭，箭鏃迎著微亮的天光，寒芒畢露，直逼當麵。
李建成猛地勒住馬韁，胯下駿馬長嘶一聲，人立而起。
臉色驟然一沉，厲聲喝問：“尉遲敬德！你敢披甲持兵擅入宮禁，意欲何為？這是天子居所，豈是你動刀兵的地方！”
尉遲敬德端坐馬上，麵沉如鐵，既不答話，也不退讓，隻將手中長槊微微一抬，身後士卒的弓弦便齊刷刷又繃緊了幾分，殺氣瞬時彌漫開來。
就在這一瞬，右側臨湖殿的立柱陰影裡，緩緩轉出另一隊人馬。
李世民一身玄甲，手中長弓橫在臂彎，長孫無忌、秦瓊、程知節分立兩側，甲胄鮮明，刀槍齊整，正正封住了東歸的路。
“秦王？”
李建成瞳孔驟然一縮，心口瞬間沉到了底。
到了此刻他哪還不明白，什麼密奏對質，什麼天子召問，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圈套。
空無一人的宮道，埋伏妥當的甲士，全是李世民早早布下的死局。
“中計了！快衝出去！” 李元吉厲聲暴喝，當機立斷撥轉馬頭，就要往玄武門方向突圍。
“太子殿下留步。”
李世民的聲音不高，卻穿透晨霧，字字清晰。
抬手搭箭，長弓緩緩拉滿，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既來了，何不聽我把話說完，再走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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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吉聞言，反手抄起鞍邊長弓，搭箭便射。
可倉促之間心神大亂，手臂發顫，接連三箭，要麼擦著李世民身側飛過，要麼力道不足半途墜地，連半分威脅都沒有。
李世民眼神一沉，指尖輕輕鬆開。
弓弦嗡然震響，一支羽箭破空呼嘯，直奔李建成心口而去。
蕭然死死盯著那支疾射而出的長箭，呼吸瞬間頓住。
就是這一箭！
李建成悶哼一聲，長箭透胸而入，身形猛地向後一仰，直直從馬背上栽落下來，重重砸在地上。
身後東宮侍衛瞬間大亂，有人失聲驚呼 “太子殿下！”，有人拔刀就要往前衝，卻被尉遲敬德麾下的甲士迎麵截住，刀兵交擊聲、喊殺聲瞬間炸開，整個禦道亂作一團。
李元吉本已撥馬要衝玄武門，眼角餘光瞥見李建成栽落馬下，心頭巨震，可眼看秦王府人馬合圍過來，哪敢停留，狠狠一夾馬腹，拚了命往城門方向衝。
李世民眼神一厲，撥馬便追，兩人一前一後，徑直紮進了道旁的槐樹林裡。
蕭然看了看地上無人問津的李建成，猶豫了一下騎馬跟上李世民。
林中枝葉交錯，光影斑駁。
李世民的坐騎跑得急，被橫斜出來的粗枝狠狠一絆，長嘶一聲向前撲倒，李世民被重重甩落馬下，腳踝一陣劇痛，一時竟撐不起身。
李元吉聽得身後動靜，猛地勒轉馬頭，翻身跳下馬背。
幾步衝到李世民跟前，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長弓，將弓弦往李世民頸上一套，雙手狠狠發力 。
想要親手勒死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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