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掉包李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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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踏過浸血的青石板，蕭然兜轉馬頭折返時，場上廝殺已經收尾。
尉遲敬德帶著麾下甲士追剿潰散的東宮侍衛去了，禦道上隻剩橫七豎八的屍首，刀槍箭支散落一地，血順著石板紋路漫開。
蕭然勒住馬，借著樹影和晨霧遮掩矮身竄到樹下，蹲身指尖探向李建成頸側 —— 還有一絲微弱的脈搏。
沒半分耽擱，摸出僅剩的那枚強身丹藥，指尖撬開李建成冰涼的牙關送進去。
丹藥入口即化，不過數息，李建成胸口起伏便沉實了些，傷口滲血速度肉眼可見緩了下來。
緊接著利落地褪下李世民整件太子規製的緋色朝服，隻留裡麵素白中衣。
彎腰打橫抱起人，繞開主道，順著臨湖殿後側的夾道快步走，把人暫時安放在之前選好的地方。
現在肯定是帶不出去的。
安置妥當，蕭然第一時間折返原處。
拖過兩具身著東宮侍衛服飾的屍首拽到槐樹下，把太子朝服套在其中一具身上。
摸出火折子湊到朝服下擺一引，火苗騰地竄起來，錦緞布料最是易燃，火勢順著衣襟往上爬，連帶著屍首、枯枝敗葉一同燒得劈啪作響。
火光舔過屍首，很快便燒得皮肉焦黑、麵目難辨，連朝服紋樣都燒得模糊不清。
四下裡隻有火苗劈啪聲，連半個人聲都沒有，更沒人往太子屍首上想。
蕭然確認火勢足以混淆視聽，這才翻身上馬，一抖韁繩，再不回頭，朝著玄武門方向疾馳而去。
蕭然策馬衝到玄武門門樓之下時，戰況正膠著。
城外薛萬徹領著兩千東宮兵卒輪番往前壓，喊殺聲混著甲葉碰撞的悶響，沉沉地從城門外漫過來。
箭矢密密麻麻落在城磚、門樓簷角上，撲撲作響。
厚重的朱紅城門被撞得陣陣發顫，外頭的人聲順著縫隙透進來，聽得清清楚楚。
守門的秦王府士卒本就不多，折損了小半，剩下的都死死抵著門後的頂木，卻被外頭一波接一波的衝撞力頂得步步往後退，眼看著門扇就要被撞開。
張公瑾渾身沾血，甲胄上斜掛著兩支斷箭，正用肩頭死死扛住門扇，咬著牙硬撐，額角青筋繃起，卻也止不住門扇緩緩外移的勢頭。
“閃開！”
蕭然翻身落馬，幾步竄到門後，肩頭沉肩撞在門扇正中。
沛然巨力順著厚重的門板勻開，原本正緩緩往外挪的城門猛地往回一收，“哐” 的一聲悶響，嚴絲合縫地合進了門臼。
蕭然反手抄過旁邊碗口粗的頂門木，臂膀發力一送，“哢嗒” 一聲卡進門後的卡槽，死死抵在門扇正中。
又抬手落下三道鐵閂，橫卡在兩扇門的銜合處，扣得嚴嚴實實。
門外的衝撞還在繼續，力道一波沉過一波，可城門紋絲不動，連門軸都不再發顫。
張公瑾鬆了口氣，之前在秦王府見識過蕭然撞翻秦瓊，“還好逸塵來得及時，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李世民秦王府這邊一共就八百人，還有對付李淵的禁軍，東宮的兩千人再衝進來，那局勢肯定就失控了。
......
尉遲敬德手提李元吉血淋淋的首級，帶著幾名親兵，策馬趕回方才李建成落馬的那片禦道槐樹下。
地上還留著焚燒過後的焦黑殘跡，幾具屍首被烈火燎得麵目全非，皮肉蜷作一團，完全分辨不出五官樣貌。
太子冠冕燒熔的玉飾碎片散落在屍骸周邊。
“太子的屍首在哪？” 尉遲敬德勒住馬，皺眉向正在清理戰場的親兵喝問。
親兵連忙回話：“回將軍，太子便是在此處中箭墜馬，後來不知何故起了火，燒得不成模樣了。”
尉遲敬德目光掃過那具燒得最嚴重的屍骸，地上散落少許燒熔的玉飾碎片。
城外薛萬徹的攻勢一刻不曾停歇，時間萬分緊迫，容不得細細查驗。
“割下首級！”
親兵領命，揮刀斬下那具焦屍的頭顱，用麻布簡單兜住，係在長槊槊尖。
另一邊，李元吉那顆完好無損的首級，同樣挑在另一杆長槊之上。
“走，上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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