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東宮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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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寶，你領人分守通化、玄德諸門，收繳散兵甲仗，穩住各處門禁。”
“知節，肅清禦道兩側殘兵，收攏屍首，核驗傷亡，侯君集，守好城門，接應後續人馬...”
李世民轉臉看向尉遲敬德，下巴微抬：“敬德，隨我去海池見陛下。”
目光掃過立在一旁的蕭然，見蕭然隻著貼身勁裝、未披全甲，又補了句：“逸塵，你帶十人跟來，護在外圍。”
“是，殿下。”
蕭然抱拳領命，點了十名親兵，跟在隊伍最後，一同往內苑海池而去。
一路穿過空蕩的宮道，天光已亮，晨霧散得乾淨，道旁的屍首、箭支還沒來得及收拾，風裡裹著淡淡的血腥氣。
一行人到了海池邊，李世民止步在岸旁林木陰影裡，微微頷首示意。
尉遲敬德握緊長槊，大步踏到岸邊，甲葉碰撞發出脆響，滿身血汙未擦，立在禦舟之前，聲如洪鐘。
舟上李淵本就被宮外的喊殺聲擾得心緒不寧，見一名披甲武將持兵立在岸邊，臉色驟然一變，扶著船舷厲聲喝問：“尉遲將軍？披甲持刃至此，意欲何為？”
尉遲敬德微微抱拳，聲音洪亮不卑不亢：
“太子、齊王作亂，秦王舉兵誅之，恐驚動陛下，特遣臣入宮宿衛，護陛下聖駕。”
這話一出，舟上裴寂、蕭瑀、陳叔達幾位大臣臉色齊齊變了。
蕭瑀往前半步，對著李淵躬身沉聲道：“陛下，建成、元吉本無功於天下，嫉秦王功高望重，共為奸謀，欲圖不軌。”
“今秦王已舉兵誅之，功在社稷，陛下若委之國事，必無複事。”
陳叔達也跟著頷首：“蕭公所言甚是，秦王功蓋四海，人心所向，陛下宜委以儲君之任，以安天下。”
李淵立在船頭，死死盯著岸上身披重甲的尉遲敬德，又看了看林影裡隱約露出的甲士身影，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心知大勢已去，再爭下去，非但保不住建成元吉的身後名，連自己這皇帝的體麵也剩不下。
良久，李淵緩緩靠回船舷，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
“傳朕旨意...太子建成、齊王元吉，謀逆作亂，罪在不赦。”
“內外諸軍，悉受秦王處分，一應脅從官吏士卒，一概赦免，不予追究。”
蕭瑀、裴寂二人躬身領旨，捧著聖旨登岸，沿著宮道一路往北，沿途高聲宣諭。
“陛下有旨！太子、齊王謀逆作亂，秦王奉旨討平！所有被脅從的將士官吏，放下兵器，儘皆赦免！”
宣諭聲順著宮牆一處處傳開，漸漸傳遍整座太極宮。
原本還零星作響的兵刃碰撞聲、士卒奔走聲，一點點歸於寂滅。
到處都是丟下刀槍、俯首聽命的東宮士卒，禁衛軍也收了戈矛按隊列站定，再無半分異動。
至此明麵上塵埃落定。
岸邊人聲紛擾，蕭瑀、裴寂捧著聖旨高聲宣諭，周遭親兵、禁衛紛紛俯首聽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海池禦舟與新任儲君的身上，沒人留意站在外圍隊尾的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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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借著林影往後退了半步，指尖輕輕一擺，示意身後十名親兵留在原地，自己轉身沒入宮道拐角，腳步不快不慢，徑直往東宮方向而去。
不消片刻便到了東宮嘉福門前。
宮門緊閉，門後持戈侍衛身姿繃得筆直，麵上卻藏不住惶色。
宮城那頭的喊殺聲雖遠，卻早有零星風聲傳過來，隻是沒有明旨，誰也不敢擅動。
宮牆內灑掃的宮人、往來的雜役依舊按部就班，瞧著與往日並無二致，隻有幾名東宮屬官匆匆穿廊而過，步履間帶著壓不住的焦躁。
蕭然貼著東宮側牆根的陰影走，瞅準牆頂值守甲士轉頭的間隙，腳尖蹬牆縱身翻上城頭，蜷身順著城垛滑入內院，落地時腳尖點地，沒發出半分聲響。
繞到西側草料院，院中堆著半人高的乾草與馬料，兩個雜役蹲在牆根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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