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輸送靈力,把我們門下的那些弟子都給轉移走!”
謝酌:“……”早知如此,當初乾嘛攔著他?
他歎息一聲,點亮大陣。
幽藍色的絲線頓時如流星般向四周飛去,所過之處都留下了靈光軌跡。無數細線在空中縱橫交錯,交織成一個倒扣的碗狀陣法,最終化為一片閃爍著幻光的輕紗,輕輕落下——
不少人隻覺得眼前一花,再回神時,已經站在了離墜星穀十裡開外的山上。
他們迷茫地眨眨眼。
遠處,墜星穀中的情景已經有些模糊。但天上籠罩的劫雲還是無比清晰。
短暫的寂靜之後,有人突兀地歎息道:“我們就這樣拋下荀真人一個人對戰魔君,真的好嗎?”
“也不是所有人都來了。”有個弟子左右環顧了一圈,隨後道,“我們宗門的長老沒有來……”
“我們宗門的也是……”
“……”
被傳送走的,幾乎都是來墜星穀參加試煉的年輕一代,以及被卷入紛爭的世家與低階修士。
而仍留在墜星穀中的,都是修為在元嬰以上、化神起步的各宗長老們。
可他們看著天上肆虐的雷光,卻也感覺到無從下手——
荀妙菱明明已經渾身滲出血來,但動作依舊靈敏無比:魔君逃到哪裡,她就追到哪裡。
隻見天上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在不斷地竄來竄去,卻是黑的逃、白的追。每次白的追上黑的了,天上就誇嚓一道紫色雷柱傾瀉而下。
一開始,長老們覺得這天雷降的絲毫沒有規律。
直到那兩道身影有一瞬間飛至他們眼前,某個宗門的長老看清了荀妙菱的動作,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她手裡拿的是——引雷符?!”
眾長老:“!!!”
他們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一個狠人啊!
不僅能禁住天雷劈,甚至還主動引天雷下來劈她,隻為傷敵一千,不惜自損八百!
高空中,魔君兆慶幾個翻騰,身影如電,好不容易和荀妙菱拉開一點距離,卻見她單手掐訣,腳下陣盤一開,似鬼魅般追了上來,然後刷刷刷幾張天品引雷符不要命似的往他身上丟。
轟——
又是一道天雷的洗禮。
“呃呃呃呃……”熟悉的牙關戰栗,一陣焦糊味漫上鼻尖,兆慶感覺自己身上傳來了被撂在鐵板上燒烤般的滋滋聲……
他這個分身都快被劈熟了!
“荀妙菱——你個瘋子!”
雖然荀妙菱明顯也好不到哪裡去,但天雷畢竟是天雷,有魔君這麼個吸引仇恨的目標在,分攤到她身上的雷擊居然還少了一些……
荀妙菱一笑——在魔君眼裡她仿若神智癲狂了——焦黑的臉上露出一排雪亮的牙齒。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那又怎樣?我隻要你比我先死!”
說著,又是兩道引雷符金光一閃,跟狗皮膏藥一樣追著兆慶的後背黏。
兆慶簡直要瘋了!
他忽然意識到戲耍他是荀妙菱,但天道無疑也是幫凶。於是他惡狠狠地朝著那滾滾的劫雲一望,眼中滿是不甘。
下一秒,他皮膚上瞬間蔓延出無數魔紋。他的身體在刹那間不斷扭曲、膨脹,最終變成了一團巨大的、黑紅色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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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菱,躲開!”
隻聽見秦太初高喊了一聲,隨後揚袖一揮,一叢巨大的雲鬆頓時生長了出來,枝葉瘋長蔓延,近乎遮天蔽日。
荀妙菱聞言,躲在了那雲鬆之下。
隻見那黑乎乎的血肉如同被吹起的氣球,越漲越大,直至“嘭”地一聲,血肉炸開,降下漫天血雨。
荀妙菱躲在枝葉下。那些葉片觸碰那些血雨時頓時冒起滋滋聲和一陣白色的煙霧。
那是具有腐蝕性的魔血。
而兆慶在自爆之後,也沒有完全消失。他的身體已經變成了一團似獸形般的漆黑火焰。
那團火焰睜開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荀妙菱。
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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