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天道要降下天雷除魔了?”
“看著不像啊。若是天道出手, 何必等到現在?”
就在眾人目瞪口呆地仰望那劫雲之時,謝酌的臉色瞬間一變,隨後氣沉丹田, 大喊道:
“所有弟子——趕緊離開這裡!!”
“?”周圍兩個還在維持誅魔陣的長老驚訝地看著他,“這麼突然嗎?謝真人, 你的徒弟可還在浮生錄裡——”
謝酌果斷道:“這是我徒弟的元嬰雷劫。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他伸出手,將自己隨身攜帶的扇子翻轉過來。幽藍色的靈光升騰而起,在其上交織成一個陣法。周圍幾個長老定睛一看, 竟然是個乾坤挪移陣——簡稱頂級跑路大陣!
那幾個長老瞬間被噎住了。
有的想說, 你小子有這招不早點使?但仔細一想, 之前他的親傳弟子包括幾個歸藏宗的年輕翹楚都還在浮生錄裡關著呢, 他不跑也是人之常情。何況謝真人平日裡雖然看著懶懶散散的, 但也有碧血丹心, 碰見棘手的強敵也從未想過逃走, 他之前不就率領眾人用誅魔大陣和魔君拚命來著嗎?
但是問題就在這兒!
——魔君兆慶出手我們都不跑, 您徒弟渡個雷劫咱們全都得跑?
這是什麼道理?
幾個長老滿臉的欲言又止。
“謝長老, 您是太緊張了吧。”
“是啊。現在局勢未明, 我們怎麼能就這麼撤離墜星穀呢?”
謝酌:“……這可是你們自己說的。”
不多時,浮生錄上的空間驟然扭曲起來, 好似蒙著一層無形的布,隱隱約約間,能察覺到布下有不明之物正奮力衝破這束縛。
就在這時, 隻見浮生錄圖景上的裂紋越來越多,然後是幾道雪白的劍光迸射而出——
刺眼的金光大盛!
整個浮生錄都被那耀眼的金芒籠罩, 隨後化作灰燼,漸漸湮滅。
浮生錄徹底碎了!
萬千流光如螢火, 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少女的身形。她的身影由虛變實,纖細純淨的眉眼逐漸明晰,透著一股靜謐而淡漠的……殺氣。
她持著劍,抬起頭,目光直視天際。
不是在看劫雲。
而是在看傳說中的魔君兆慶。
兆慶感受到了這股殺氣,輕輕一揮手,包裹著他軀體的黑色魔氣散去,露出他那張蒼白的過分的臉、狹長的鳳眸、以及深紅色的眼瞳。
荀妙菱卻覺得,他雖然有一襲華美的外表,但內裡卻更像是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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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因被他盯了一眼,荀妙菱背後寒毛直豎。不僅是因為他們倆之間的境界差距,更是因為對方眼眸中暗藏的晦暗和瘋狂……
“本事不小,之前是我小瞧你了。”對方低低笑道,“連浮生錄都困不住你,難怪之前……”
兆慶的話沒說完,但荀妙菱和他都清楚,那未儘之語指的是什麼。
誰知,荀妙菱根本沒有接她的話茬。
她隻是輕輕吸了口氣,持劍擺了個起手式的姿勢。
奔湧的靈力正在一遍遍衝刷她的經脈,但她的身體也在不斷地重塑。一次次的拉扯的劇痛之中,她的金丹正在不斷汽化,化為精純的元氣。丹田內霞光大燦,那些元氣逐漸煉化了一個嬰兒的模樣……
那嬰兒坐於蓮台之上,雙目微合,五官仿佛就是個縮小版的荀妙菱!
荀妙菱被結嬰的過程痛得懷疑人生,對著兆慶一字一頓道:
“你現在跑,還來得及。”
兆慶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
他沒想到這個出身人修的小崽子居然如此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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