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此氣,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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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正翻看著幾份南區街麵的卷宗。
六子一路小跑進了辦公室:
“爺,有情況。”
許牧抬眼過去,示意他直言。
“爺,今天上午九點多,宋寶山那條道上,進去一輛黑色轎車。”
“車上掛著法租界的銅牌子,直接停在了宋家大門口。”
“那車在裡麵待了一個多時辰,快到飯點才開出來。”
聽到法租界的車,許牧沉凝起來。
青幫在南區稱王稱霸,但跟法租界洋人的交集,大多是底下的煙土買賣。
極少有洋人會大白天地親自登門拜訪一個堂口頭目。
“看清來人的模樣了嗎?”
六子有些懊惱地抓了把後腦勺,解釋起當時的處境。
“爺,那車窗掛著黑簾子,遮得嚴實。”
“下車的時候,被宋寶山手底下的幾個保鏢圍得密不透風,直接迎進了門。”
“小的隔著街角,隻瞧見是個高個子洋人,沒能看清正臉。不過,那車牌號我倒是記得,是法字打頭的054號。”
許牧聞言,沉思後追問起來:
“那洋人進去的時候,手裡可曾提著什麼物件?”
“還有那個開車的司機,是洋人還是咱們華夏人?”
六子略一思索,立馬條理分明回話:
“回爺的話,那洋人手裡拎著個公文包,看著挺沉。宋家大門外的護院,比平時多了一倍,連街頭巷尾都撒了人。”
“我也差點就被他們的人盤問了。”
“開車的司機倒是個華夏人,車停穩後一直候在駕駛座上沒挪窩。”
聞聽此言,許牧有點想笑。
陸鶴鳴明晚就要在得月樓擺鴻門宴,宋寶山這個節骨眼上跟洋人密會?
“這事你辦得利索。”他從抽屜裡摸出兩塊大洋丟過去:
“拿去給盯梢的弟兄們買包好煙。回去接著盯緊宋家大宅,尤其是後門。”
“不管是進出的車馬,還是生麵孔,全記下。”
“切記,別靠得太近,這幫人現在是驚弓之鳥,隻要弄清他們跟什麼人接頭就行,不可打草驚蛇。”
六子領命走了。
許牧倒是也明白。
宋寶山既然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法租界的洋人暗通款曲。
擺明了是想借外邦人的勢來尋破局之法。
雙方如今已是明牌搏殺,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得月樓的鴻門宴明晚才開席。
今晚大可先挑個青幫的暗樁,給這位宋三爺上一把眼藥。
正思量著調派哪幾個人手去辦這趟差事,辦公室的門又被撞開了!
一名巡警跌撞撲進屋裡。
“長,長官!出、出人命了!”
這名巡警舌頭跟打了結一樣,雙腿也是一個勁打擺子。
許牧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武裝帶。
“把氣喘勻了再回話。青幫的人在街麵上鬨事?還是碼幫又出事了?”
巡警一個勁搖晃腦袋,麵無血色。
“不是青幫……是街東頭開肉鋪的鄭屠戶,人沒了!”
幫派為了爭搶保護費,偶爾弄出幾條人命算不得稀奇。
鄭屠戶平日裡脾氣暴躁,手裡又常年拿著刀。
難保不是跟哪路收例錢的混混起了口角,最後動了真格。
許牧語氣平淡:
“派人去把屍首收了,再找幾個街坊錄份口供,按規矩辦事。”
巡警似是回想起了什麼駭人的畫麵。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當即乾嘔起來。
“爺,這回真不是街麵上的爛仔下的黑手!那屋子裡的場景……沒法看。鄭屠戶整個人被,被撕開了!五臟六腑流了一地,牆上全是血印子。尋常刀手就算有天大的仇,也絕乾不出這種活計。您還是親自去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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