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他媽放靈蘊給我放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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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屋內，血漿糊滿了大半麵泥牆。
鄭屠戶的頭落在床邊，頸部斷口參差不齊。
皮筋拉著幾絲骨茬，似是被某種十分蠻橫的力直接從腔子裡拔出來了！
胸膛從正中豁開，兩側肋骨向外折斷，臟器拖拽了一地。
四肢散落不同方位，右臂更是被貫進了實木桌的縫子裡。
許牧避開地上的血窪，緩步在屋內走動。
“聽源”特性運轉，捕捉著周遭尚未散儘的餘韻。
這殘留的氣機暴戾至極，沒有人類武者提氣發力的規律！
他循著氣機最稠密的方位，停在床榻。
地上印著兩處深達寸許的坑陷。
邊緣的磚石儘數粉碎，形狀寬大。
像是某種生有厚趾的活物踩踏出來的。
床柱上還留著幾道深淺不一的溝。
木茬外翻著，泛焦黑狀！
許牧撚起坑陷邊緣的一撮細粉，用手指頭撚一撚，體感上卻很紮手！
“師兄，你早年走鏢，天南海北闖蕩過不少年頭，見識比我廣。這等生撕活人、不用兵刃的痕跡，你在江湖道上可曾遇到過？”
李鐵避開地上的零碎，強忍倒：
“我當年跟著鏢局走口外，遇見過練鷹爪鐵布衫的悍匪，也見過西域那邊修苦行密宗的番僧。那些人手上功夫確實硬，能徒手直接給人喉頭捏碎！但……”
李鐵指著柱子上的焦痕：
“但人力有窮儘。哪怕是練到明勁巔峰的外家橫練，殺人也講究個招式套路。這屋裡的動靜，純粹是仗著體型和蠻力橫衝直撞。把一個大活人生撕了！我覺得倒像是……”
話頭頓住，似乎覺得自己的猜測太過荒謬，一時不知該不該講。
許牧直接點破：
“像是一頭成了精的畜生。”
李鐵表示認同：
“對。而且體型絕不會小。可咱們這四周都是弄堂街坊，哪來的深山猛獸？就算真有野獸竄進城，也不可能避開外頭那麼多雙眼睛，偏鑽進鄭屠戶家裡發瘋。”
許牧未發一言，卻記起了在茶莊裡，燕來行說過的那些話。
這屋裡散布的痕跡，與他剛才捕捉到的那股氣機扣在了一起。
非人。
若是放在以前，他隻會覺得是某個練了邪門歪功的瘋子在泄憤。
可自己昨夜剛吞服過地龍血。
切身體會過那種狂暴的異力，眼下再看這滿屋的慘狀，味道就截然不同了。
極有可能是某種成了氣候的妖物。
但他心底多少還存著幾分不確定。
那些隻該存在於鄉野怪談裡的精怪，真能這般悄無聲息地潛入弄堂？
可燕來行在茶莊裡那番言之鑿鑿的推演。
“那些在古籍裡落灰的奇珍異獸，也會跟著破土而出，重新在這世間冒頭。”
難道真讓那老瞎子一語成讖了？
真的是自己仗著天降的機緣和一身蠻力，強行撞開了天地氣數的枷鎖，在那座大壩上鑽出了一個洞才導致的？
結果靈韻活水還沒見著怎麼滋養這片土地，反倒先把那些蟄伏在陰溝縫隙裡的魑魅魍魎給放出來了。
“你他媽放靈韻給我放好的呀，怎麼他媽放的？”
許牧原以為這等變化需要經年累月的醞釀。
沒成想，這麻煩來得如此之快，甚至直接砸在了太平弄的轄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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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東西不僅進退無蹤，手段更是暴虐。
為何偏偏挑中此地？
許牧推斷，鄭屠戶乾的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活。
若是那妖物剛從某處陰暗角落裡掙脫出來，腹中饑渴急需血食進補，再受鄭屠戶常年生殺產生的蘊氣吸引，倒還真有說道！
想必是昨夜這東西循著味兒摸進院子偷食，恰好驚動了屋裡睡覺的鄭屠戶。
依著鄭屠戶那點火就著的暴戾性子，聽見響動必然提著殺豬刀要乾一下子！
結果撞上了這頭煞星，連呼救都沒來得及喊，便被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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