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像是有點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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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這邊正端詳間。
護在身前的丫頭借著燈火，看清了許牧身上穿著的黑色警服以及手裡倒提著的警棍。
這等兵荒馬亂的年月，逃荒的災民最怕的便是穿黑皮的巡警和穿軍裝的大兵。
在他們眼裡，這跟催命的活閻王沒甚分別。
這丫頭原本就緊繃的情緒直接崩潰了。
隻聽一聲響，她便跪在地上。
順帶著將身後的妹妹也拽著一同跪倒。
“長官饒命！長官您饒命啊！”那丫頭兩行清淚奪眶而出。
一邊哭著一邊拚命解釋：
“我們姐妹倆真不是有意要闖空門做賊的！
“是文大叔把我們帶到這兒來的，把我們關進屋就走了。”
“我們連一口水都沒敢亂動，求長官高抬貴手，別抓我們進大獄！我們這就走，求求您了……”
一旁的妹妹同樣是被嚇的泣不成聲，緊緊縮在姐姐身側跟著磕頭。
看著眼前這對惶恐的姐妹，許牧心頭不禁泛起無名火，
吃人世道，把人硬是被逼連條野狗都不如。
他輕歎了一口氣，將手裡的警棍隨手擱在了桌上。
又伸手摘下了頭上的警帽，儘量卸去身上那股子讓人生畏的威嚴。
讓自己的麵色顯溫和些。
“行了，都別磕了，再磕下去，你們的腦袋要開花了。”
許牧聲音平緩道：
“快起來吧，我不是來抓你們的。”
聽到這話，跪在地上的兩姐妹哭聲便緩緩停下了。
可依舊是怯生生的，似乎還沒敢完全相信。
許牧看著倆姐妹如驚弓之鳥的模樣，語氣再柔和了點：
“這家就是我的院子，我就是這兒的主人。”
“你們一路逃荒落難的事，那個姓文的白天都已經跟我打過招呼了。”
“現在外頭到處都是亂民和癟三，你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頭真要流落街頭，今晚指不定就被人拐了賣進窯子。”
“既是到了我這兒，就暫且安心住下吧，隻要安分守己，總歸少不了你們一口熱乎飯吃。”
聽到許牧這番話，跪在地上的兩姐妹似乎才緩過神來。
直到確認眼前這個穿著黑皮的巡警真的沒有要抓她們下大獄的意思。
甚至還願意收留她們，姐姐的眼神中才多了點欣喜的神情。
“多謝恩公！多謝恩公收留之恩！”姐姐抹著臉上縱橫交錯的淚泥，急切表忠心道：
“我們姐妹倆手腳麻利，什麼粗活累活都能乾！洗衣做飯，劈柴燒水，您什麼都不用吩咐，我們絕不白吃您的飯，隻要恩公不趕我們走，給我們留口殘羹剩飯就行！”
許牧看著她們這般卑微的模樣，示意兩人先站起來說話。
待兩姐妹互相攙扶著，戰戰兢兢站直了身子。
許牧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隨口盤問起她們的來曆。
在姐姐斷斷續續的抽噎聲中，許牧總算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這對姐妹本是直隸一帶的農戶人家。
今年遇上了大洪，地裡顆粒無收，連草根樹皮都被災民啃光了。
父母迫於無奈，隻能帶著她們姐妹倆加入南下逃荒的大軍。
可惜這一路山高水遠，顛沛流離。
父母兩人連餓帶病，先後死在了逃荒的半道上。
姐妹倆命大，靠著沿途乞討，硬是摸到了這繁華的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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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此番來，本是為了投奔一個遠房的表叔。
而這個表叔不是別人，正是白天在弄堂口諂媚搭話的文老狗。
許牧思之有點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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