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直呼恩公名諱，那是大不敬。若是恩公不嫌棄我們姐妹高攀……我們以後，叫您牧哥兒可好？”
許牧微微一愣，這稱呼倒是透著股江南水鄉的親昵勁兒。
他也沒在這上麵多作糾纏，點了點頭算作應允：
“隨你們的便吧。”
這頓早飯雖說隻是最尋常的稀飯青菜。
但蘇雲英的手藝似乎極棒。
火候掌握得很好，米粥綿軟香甜，青菜清脆解膩。
許牧連喝了兩大碗，胃裡暖洋洋的，十分舒坦。
吃飽喝足，許牧便準備出門去巡捕房當差，迎接新一天的經驗之旅。
剛邁出院門，走到弄堂口，他便察覺旁邊院牆後頭有動靜。
用餘光一瞥，果然是文老狗那老小子，正探著腦袋躲在牆根底下偷偷觀察他。
“這老混子八成是來刺探情報，看看昨晚那對姐妹花有沒有把自己伺候舒服。”
許牧也不點破，隻是不動聲色地停下腳步，故意裝出一副疲態。
伸手在腰間用力提了提褲子，又將皮帶重新勒緊了幾分。
牆角後的文老狗看到這一幕，心裡終於是有譜了。
“看來昨晚這生米是煮成熟飯了，那對水靈的姐妹花定是跟這位許爺狠狠鴛鴦戲水了一番！”
許牧自然懶去理會文老狗腦子裡在腦補些什麼齷齪畫麵。
提好褲子後，便頭也不回地溜達出了弄堂，自顧自上班去了。
......
許牧剛進了門，就瞧見老張哈欠連天。
“喲，張叔，昨晚這是去哪個窯子聽曲兒了？怎麼虛成這副德行，連魂兒都快飄沒了。”
老張一聽許牧問，當即就開始倒苦水了：
“快別提了，聽個屁的曲兒！還不是咱們那位蔣大探長鬨的！這孫子昨兒半夜被上頭的人火急火燎叫去總局開會，也不知挨了什麼排頭，今天天還沒亮就回局裡了，進門就開始摔摔打打，見誰罵誰。”
說到這兒，老張滿臉譏諷揶揄起來：
“我在這巡捕房乾了這麼些年，就沒見過咱們這個頭在上午十一點之前點過卯！平日裡不到日上三竿，誰能在局子裡見著他老人家的尊容？這回可倒好，死了個東洋人，他倒是學會起早貪黑了。這忙前忙後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死在租界裡的是他親爹呢！”
許牧聽著老張這番夾槍帶棒的牢騷，趕緊寬慰道：
“張叔，您老就少說兩句吧，這話要是傳到蔣頭耳朵裡，您這月的餉可就真打水漂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他發他的火，您跟著熬什麼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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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願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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