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座，上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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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原本湊在一處抽煙扯淡的巡警們，瞧見樓梯上的陣勢，紛紛掐滅煙頭。
蔣成咳了一聲。
隨即抬手向後方那兩名不動如山的漢子虛引。
“都豎起耳朵聽好。”蔣成斂去平素的做派，拿足官腔道：
“這兩位，是警察總廳特派下來的長官。”
“接下來這段時間，將由他們全權督辦昨夜的跨界命案，咱們分局上下，務必全力配合二位專員的調遣。”
“關於案情，想必你們私底下已經嚼過不少舌根了，昨夜死在公共租界的那位，是倭國黑龍會剛調來滬城的總教頭，名叫鬆本一郎。此人一直是對華溫和之人，對兩人的武術交流事業有不小的貢獻！”
“眼下東洋領事館那邊已經大鬨起來，直接把狀告到了上頭。總局限期交人！誰要是敢在這節骨眼上偷奸耍滑，辦差不用心，不用東洋人發難，我先扒了他的皮！”
蔣成嘴上雖掩飾極好，說得冠冕堂皇，稱這鬆本是帶著兩國親善的誠意來華交流武術的。
但在場的人心裡哪個不是人精？
這小鬼子說是來交流的。
可各種行為舉止，不就是擺明了是仗著一身的橫練功夫，打著切磋的幌子來替東洋人在華擴張勢力探路砸場子的？
如今被人一巴掌拍死，實屬大快人心！
蔣成這邊說完，其中一名穿著中山裝的專員便冷聲宣布道：
“上麵已經發了話，此事事關重大，即日起成立聯合專案組。凡是能查明真凶，或是提供關鍵線索表現出色者，不僅破格提拔，另重賞現大洋五百塊！”
專員一番畫餅，確實是讓底下幾個剛入這行的小夥子興奮了。
但對於許牧老張這樣乾的時間長的人可是知道。
500塊大洋的賞錢，指不定裡麵有什麼彎彎繞呢。
抓一巴掌能拍死人的武夫，怕不是喝高了？
且不說有沒有那個實力抓到真凶，就算是玩意瞎貓碰見死老鼠抓到了，那賞銀層層盤剝下來，真落到手裡的怕是不足一成。
而且以現在這種複雜的情況看，即便是領了賞銀，怕也是賣命錢！
蔣成眼瞅著底下的氣氛被這筆重賞燒熱絡，深知火候已到。
“趙大頭，你點上幾個機靈的，去十六鋪碼頭一帶布控。”
“水路上討生活的人雜，那些個跑船的、扛大包的，凡是這兩天剛露麵的生麵孔，全給我挨個盤問。碰上那種手上有老繭、不像正經苦力的，直接帶回局裡！”
被點到名的趙大頭立刻領命退到一旁。
“錢旺，你領著你那隊人，去南邊的棚區。”
“逃荒過來的災民堆，最容易藏匿凶犯。你們給我逐門逐戶地過篩子，但凡發現行跡鬼祟、說不清來路的盲流，統統拿了！”
大批的巡捕被他打發去了難民區和碼頭，勒令他們逐門逐戶地搜查排查盲流。
待大堂裡的人分派七七八八，蔣成則看向了一開始就退至眾人身後的許牧。
“許牧。”蔣成大聲道：
“你小子昨天交上來的巡查記錄寫最細致，算是個辦事牢靠的。這次有個要緊的差事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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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心裡咯噔一下，暗罵自己昨天為了糊弄事兒把瞎話編太詳細，反倒弄巧成拙惹了一身騷。
蔣成根本不管許牧有啥為難，直接道：
“華界這邊武館林立，幫會堂口盤根錯節。你既然辦事細致，這差事就交給你。挨家挨戶去蹚，重點把案發當晚那些叫上號的武師，還有道上頭麵人物的行蹤底細摸透。但凡發現誰支支吾吾交代不清的，即刻上報！“
“行了，都別杵著，立刻去辦！”
散會後，眾人各自散去準備。
拿警棍的拿警棍，整理綁腿的整理綁腿，亂哄哄準備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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