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山那狗東西忌憚您這身衣服，自然不敢帶人去您院裡明搶。但他憋著壞水，轉頭就把這消息透給了醉春樓的老鴇子金鳳。“
“這金鳳在南區也算是個人物，黑白兩道都得吃開，手底下養著一幫難纏的打手。”
“這是打算借老鴇子的手，來觸您的黴頭。
金鳳這個名號一出，許牧馬上就有印象了。
這老鴇子在南區一帶確實有幾分凶名。
前兩年，有個爛賭鬼欠了醉春樓的賬，金鳳當時就指使手下把那人腿打斷了。
後麵竟然直接裝麻袋裡沉了黃浦江，轉頭就把人家的妻女強扣在樓裡接客。
那婦人不堪受辱，沒熬過一個月便吞了生鴉片。
要是按照以往，出了這樣逼死人命的案子，肯定會有點動靜。
結果這事巡捕房那邊卻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全因金鳳花錢把上下打點明白了，且她背後還扯著青幫的虎皮。
文老狗接著道：
“我聽醉春樓裡倒夜香的雜役透風，金鳳覺那倆丫頭水靈，是能賣大價錢的搖錢樹，正打算挑個時候直接去您院子門口要人。她說就算是巡捕房的差爺，也得講究個先來後到，不能斷了她的財路。”
許牧聽罷，倒還真希望這個金鳳能來找自己。
更何況金鳳背後所謂的青幫靠山，沒啥成色。
無非就是能幾條街收收保護費，開幾家暗門子的小山頭。
手底下湊了二三十個閒漢，就敢打著青幫的旗號招搖撞騙。
其實放眼當下這個年月，滬城的青幫雖已成了氣候，但真正能在台麵上呼風喚雨的，還是得法租界那位黑白通吃的華人探長黃金榮。
至於後世跺一跺腳連大買辦都要掂量一下的杜月笙。
這會兒估摸著還在黃公館裡給人削梨，頂多算個辦事利索的小頭目，還沒真正發跡。
而另一位大亨張嘯林，這個時候大概還在杭城一帶跟軍閥拉拉扯扯，沒到這十裡洋場來插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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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青幫，大字輩的老頭子們講究論資排輩。
底下的徒子徒孫則是魚龍混雜，隨便在弄堂裡聚幾個無賴，拜個香堂，就敢自稱青幫子弟。
馬山和金鳳倚仗的，便是這種不入流的邊角料。
“行，這事我知道了。”
許牧從兜裡尋摸出幾塊銅板，塞進對方手裡：
“你別管金鳳，繼續去南區吳家染坊那邊盯著馬山的動靜。切記離遠點看，別被他們摸了底。有情況隨時去巡捕房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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