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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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許牧踩著點來到太平弄。
駐巡所門外早已聚攏了一撥人。
看穿戴，多是南區街麵上的中小商鋪掌櫃，也夾雜著幾個探聽風聲的幫派閒漢。眾人手裡皆提著禮盒，想要混個臉熟。
許牧未作停留，直接往裡走。
有人認出那身卡其色製服，剛想湊近套近乎，不過和許牧對視之後，馬上就往後退了。
跨進大門，院內正在灑掃的巡警們立刻放下掃帚，挺腰抬手敬禮。
許牧略一頷首作為回應，進了辦公室。
剛在桌案後坐下，老張便敲門進來了。
他手裡捏著一疊拜帖，笑嘻嘻的。
“許長官，外頭可真是擠破頭了！鴻記布莊的趙東家、天香茶樓的錢老板，還有街角開雜貨鋪、賣南北貨的那幾個掌櫃，都趕著趟來給您賀喜升遷。說是想當麵給您請個安。”
“禮品登記入庫，人全部打發走。”許牧交代道：
“出去傳我的話。就說許某初來乍到，公務繁雜，無暇會客，諸位的心意我心領了。”
“往後這片地界，隻要本分經營，不沾違法的臟事，駐巡所自會保他們買賣太平。”
“若是再遇上收保護費、上門尋釁的，直接來太平弄報案，我自會替他們做主。”
老張聽罷，利落應承下來。
“還有一樁事。恒豐糧行的掌櫃天剛亮就差了心腹夥計過來遞話。說是粥棚的地點已經踩實了，就定在棚區外頭那片空場上。“
“眼下正雇著人搭棚子、支大鍋，進度趕極緊，最遲的話，明天就能出粥！”
“光搭個棚子不夠。”許牧出言交代：“去給那老狐狸帶幾句話。難民餓急了眼，見著吃食跟瘋狼沒兩樣，稍不留神就會鬨出踩踏的人命的事。讓他務必在粥棚外打上結實點的柵欄，留出進出的甬道，按規矩排隊領粥，誰敢插隊哄搶，直接拿棍子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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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點頭，表示事情已經記下了，一會就差人去辦！
“再給他透個底，讓他把心放回肚子裡，別小家子氣。買米的賬，我這裡自然有進項給他補齊，讓他不用操心錢的事。隻要他把賑災的名聲造出去，把這盤棋走活了，往後的買賣隻有更好做。”
“明白。”
許牧想了一會，隨即道：
“去把孫長盛叫進來。”
老張連聲應下，快步退了出去。
不多時，孫長盛側身擠進屋內，順手將門帶上。
隨即雙腿一並，立正了！
“長官，您找我。”
許牧指了指桌案前的位置，示意他近前說話。
“上頭批給咱們駐巡所的編製，一共是二十個名額。從分局帶出來的弟兄，滿打滿算才十來號人，缺口還有一半。招募新人的差事，交給你去辦。”
孫長盛聽心頭一熱。
駐巡所今日剛立規矩，頭一樁正經差事便落到了自己頭上，這分明是長官有意栽培。他立刻保證：
“長官您放一萬個心！這事交給我，保證給您辦漂漂亮亮！”
“我這就去外頭張羅，絕不耽誤咱們所裡的公務。”
許牧出言提點：
“不用弄出太大動靜。招人這事，重在寧缺毋濫。”
“你去碼頭、苦力行當裡尋摸，專挑那些身子骨結實、底細乾淨且家裡有老小需要拉扯的漢子。”
“至於那些在街麵上混慣了的閒漢，或是沾過幫派堂口習氣的，不管看著多機靈，一個都不許往裡頭帶。
“明白！”
待孫長盛領命退下，屋內重歸安靜。
許牧其實壓根沒打算將手裡剩下的名額一次性招滿。
眼下駐巡所剛剛搭起架子，規矩還靠老張這批熟手來慢慢立。
若是驟然塞進大批生麵孔，新老混雜之下極易生出齟齬，反而壞了內部的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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