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明勁四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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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武學浩如煙海，各門各派皆有安身立命的章法。
但許牧心底已然篤定，隻要能將這本冊子裡的拳腳要義儘數吃透。
單憑這一項，便足以在當今那些隻懂打熬死力的明勁武師裡頭，拔頭籌，甚至獨步江湖。
俗語講，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八極門固然剛猛，卻也並非絕對的天下無敵。
真到了狹路相逢、分決生死的關口，能左右勝負的因由實在太多。
對敵時的心境、對自家武學真諦的領悟深淺，乃至刹那間的直覺，皆是致命變數。
哪怕是練著最尋常的粗淺把式。
若能將其打磨至化境，照樣能把死記硬背的八極名家斃於掌下。
說到底，拳法再凶，終究看是用在誰的手裡。
許牧將冊子合攏。
這東西的價值已無需多言，他盤算著等駐巡所裡的攤子理順。
便尋個清淨的空檔，借著係統麵板的加持，把裡頭的東西吃透。
將厚冊子貼身收進懷裡，他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僅剩的那本薄冊上。
趙錦龍先前那番鄭重其事的交代猶在耳畔。
能讓一位拳法宗師參悟大半輩子卻隻在門檻外打轉的內家呼吸法門，究竟藏著怎樣的玄機？
許牧捏住封皮，輕輕掀開。
這本冊子的內頁比上一本還要破舊，字跡是用極細的毛筆寫就。
曆經歲月侵蝕，墨色已經褪成了淺淡的灰褐。
許牧斂去雜念，凝神向開篇第一行看去。
隻一眼，他原本沉靜的眼眸便頓住了。
連續看了好幾遍，確信自己沒有看岔。
若非這冊子是趙錦龍親手從暗格裡掏出來的，他幾乎要懷疑是哪個江湖騙子隨手塗鴉的把戲。
前世那些光怪陸離的玄幻小說，他也沒少翻。
可眼下這真實發生在一個武夫手裡的秘籍，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離了大譜。
因為那開篇第一行，赫然寫著：
“吞天地之清氣，聚先天之一炁，煉精化虛，可禦外邪。”
這是國術內家拳的吐納之法？
許牧怎麼覺得字裡行間就差把修仙求道寫出來了。
這世道，真有人能憑著肉體凡胎，練出這等玄之又玄的玩意兒？
不過轉念一想，許牧忽然想起東洋武師被殺的懸案。
外界傳聞鬆本一郎是被內家罡氣震碎了心脈。
如今看著手裡這本近乎修仙的古籍，他心底倒生出幾分動搖。
若是這等違背常理的法門當真存在，那用無形罡氣殺人，似乎也不是完全無法接受的無稽之談。
收斂心神，他接著往後翻閱。
後麵的字句越來越離譜，通篇皆是關於奇經八脈與氣機運轉的隱語，雲山霧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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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憑著自身的武學底子，許牧還是勉強從中摸索出了一條脈絡。
他總算明白為何趙錦龍大半輩子都在門檻外打轉。
這功法根本不是靠著日複一日打熬筋骨就能練成的，它要的是引氣入體，破而後立。
沒有契機，強行照貓畫虎，真會熬乾自身的氣血。
順著冊子裡的理論往深了琢磨，許牧忍不住暗自搖頭。
回想起趙錦龍之前給他講的那些武道常識，什麼明勁、暗勁、化勁，再細分為小成、大成、圓滿。
當時聽著唬人，如今對照這本古法一看，完全是扯淡。
那些傳統武師摸不到真正的門徑，便隻能在自己能達到的淺顯層次裡，強行劃分出三六九等來標榜自身。
這種忽悠外行人的說辭，傳了百八十年，弄到最後連他們自己都深信不疑了。
其實在這本冊子的記載中，武道根本沒有那些自欺欺人的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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