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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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隨從見狀，這才臉色慘白快步上前跪在台階下。
領頭的那人連連磕頭。
“幫主，出天大的事了！三爺在碼頭被太平弄的公家人給拿了！”
秦磊麵色如常，隻透出兩分意外來。
他俯視著台階下的幾人，沉聲道。
“慌什麼。老三在自家地界上，怎麼就被幾個穿黃皮的拿了？把首尾給我說清楚。”
領頭的這才將十六鋪的變故道出。
從趙大麻子出麵阻攔，到許牧當眾連抽耳光拿人，全盤托出。
說罷，又將許牧立規矩的話學了一遍。
“那姓許的狂的很，當著咱們幾千兄弟的麵放話，說以後這南區地界，不管丟物件還是出人命，全得走他太平弄的公家門路。”
“誰敢私了，三爺就是下場！他還說讓您親自去巡捕房找他喝茶，旁人去了一概不好使！”
秦磊聽罷，並未暴跳如雷，反倒將眉頭鎖了起來。
能在這魚龍混雜的十六鋪坐穩頭把交椅，他靠的從來不隻是手裡的白蠟杆。
趙大麻子私底下跟宋寶山勾搭連環，這事瞞不過他的眼睛。
宋寶山在南區經營見不得光的買賣，轉運人口、采買物資，少不了要用碼頭上的苦力。
兩邊人在一塊混雜，期間難免生出些偷雞摸狗的摩擦，以往都是趙大麻子出麵替青幫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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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磊對此一直揣著明白裝糊塗，懶得去戳破。
底下兄弟要掙外快，隻要不端了總堂的飯碗，他樂的落個清閒。
可要說交情，他秦磊和宋寶山之間，談不上有什麼深交。
江沙幫說到底，是幾千個靠肩膀磨破皮、流血流汗換飯吃的苦力聚起來的碼幫。
他們求的是溫飽，賺的是辛苦錢。
而宋寶山乾的是逼良為娼、拐賣人口的勾當，兩者從根子上就不是一路人。
如今宋寶山自己的盤口被太平弄端了，惹出這等燙手的麻煩，卻指使趙大麻子在碼頭鬨出人命攪局。
這擺明了是拿他江沙幫當槍使，想用碼幫的幾千號人去蹚太平弄的渾水。
秦磊沒有發作，隻是示意他們滾出去。
待院內重新清淨，他叫了一聲家裡的管事老嚴。
“老嚴，法蘭西商行那個叫皮埃爾的買辦，他手底下的貨船幾時能到滬城靠港？”
老嚴垂首回稟。
“今早洋行那邊剛遞了話，若是海路上不遇著大風浪，滿打滿算，還有七日的行程。”
秦磊默念著這個時限，眼底泛起深意。
他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年輕時轟動津門武林的血案。
昔日形意門的大師兄叛出門牆，暗中給法蘭西租界當了走狗。
形意門掌門親自率領十二名內門精銳，將那叛徒堵在死巷裡清理門戶。
按常理，那是插翅難逃的絕境。
可那叛徒卻當場注射了一支法蘭西人帶來的大藥，整個人氣血暴漲，狂暴異常。
竟單憑一雙肉掌，撕開包圍，反殺了包括掌門在內的九個頂尖好手，全身而退。
秦磊自幼受北地武風熏陶，骨子裡頗有些家國大義。
對那些洋人向來看不上眼。
可那樁慘案卻改變了他的想法。
他再怎麼自負，也不得不承認。
洋人靠著那些玻璃試管和儀器，在探究人體氣血極限的門道上。
確實比他們這些隻知冬練三九的傳統武夫走的更遠。
皮埃爾此前為了讓江沙幫死心塌地護著洋行的貨。
曾親口向他許諾，隻要這趟貨船安穩落地。
便會贈他同等功效的大藥。
他卡在明勁巔峰已有些年頭，若能借此藥力衝破桎梏。
這南區的格局，甚至整個滬城的黑道座次，都得重新排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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