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看他們是老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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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人都有點沉默的時候，許牧轉而問道：
“既然東洋人擺明了車馬要絕咱們的根，除了段大帥在軍中暗自蓄力，周兄覺得，眼下這死局可有破解的法子？”
周義海顯然也是有心無力，但還是道來：
“我一個殘廢老卒，哪能看透這等天下大勢。不過私下裡倒也琢磨過兩條路子，隻是條條都難如登天。”
“願聞其詳。”
“這第一點，就是要破除門戶之見！”周義海說道：
“各派宗師將壓箱底的真傳拳譜儘數交出，彙編成冊，廣印天下。東洋人殺得儘成名高手，總殺不絕這四萬萬神夏百姓。隻要火種散落各處，總會有奇才悟性高，但凡有一人能出世，這古武便斷不了根。但這法子難在人心，敝帚自珍是武行的通病，誰肯把祖宗傳下來的絕學白白交出去？”
許牧不置可否，示意對方繼續。
“而第二條通路，便是借力打力。”周義海繼續道：
“滬城不僅有東洋人，還有法蘭西、英吉利。若是能統合各家武館，在公共租界或是法租界內掛牌立會，借著列強之間的利益製衡，讓東洋人投鼠忌器，不敢明著下黑手。可這法子更是凶險，與虎謀皮，稍有不慎，整個華夏便會淪為洋人手裡的刀把子。”
言罷，他頹然歎息：
“這不過是我這廢人的兩點拙見，說到底，還是人微言輕，左右不了大局。”
他自然不清楚，眼前這位穩坐太師椅的年輕巡長，懷裡究竟揣著怎樣逆天的底牌。
隻要許牧不死，憑著那能夠打破桎梏的能耐，神夏古武的巔峰便永遠立著一座越不過的高山。
許牧聽完周義海的一番法子，無奈道：
“周兄的兩條路，求的都是委曲求全。東洋人既然玩的是陽謀，咱們就不能退。一退就撒不住了！”
周義海聽出了許牧話裡的意思，但還是疑惑起來：
“許兄的意思是？”
“火種要留，但不能靠搖尾乞憐。”許牧分析道：
“南區這片地界，我既然接了手，規矩就得由我來定。那些被逼得走投無路的練家子，隻要底子乾淨，大可隱入我這南區的市井之中。東洋人敢來南區拿人，我就敢剁了這些雜碎！明麵上的宗師被盯死，那咱們就化整為零，把火種藏在三教九流裡，藏在我太平弄這地界之下。熬過這陣寒冬，到了該見血的時候，自然有拔刀的底氣。”
周義海顯然是被許牧的氣魄震撼住了。
他原以為這年輕巡長不過是個雷厲風行的武夫，卻未料到對方竟有這等吞吐大局的魄力。
拿區區一個駐巡所，去硬扛東洋領事館和暗處的黑手，這可以說是梭哈式的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押在了懸崖邊上。
“周某原以為長官隻是個重情重義的豪傑，沒成想竟有這等胸襟。現如今這世道，若是多幾個像您這般心懷家國、敢把天捅個窟窿的人物，咱們神夏何至於被逼到這步田地。可惜，太少了。”
......
就在兩人閒話之際。
六子一路小跑進了正堂，倒是也沒人攔著他。
進來後，六子從懷裡掏出了捂的怪熱乎的兩份拜帖。
等許牧接過後，六子才說道：
“爺，您不在太平弄這會兒，所裡接連來了兩撥人，老張拿不定主意，特意打發我趕緊尋您過目。”
許牧翻開麵上那份。
六子在一旁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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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來的是十六鋪江沙幫的管事老嚴。那老家夥不僅帶來了秦磊的拜帖，還往所裡抬了一千塊大洋，外加兩匹上等的蘇繡錦緞。老嚴說趙三在碼頭犯了渾，是殺是剮全憑公家處置，江沙幫絕不插手，這錢權當是給兄弟們喝茶壓驚的。”
那另一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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