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寫的。”
卡片上是這麼寫的：
“這瓶洗發膏來自中國河南澠縣。那裡有全國最透明的醫院、最較真的炮製師傅、和一群把‘規矩’看得比錢重的人。用了覺得好，請告訴你身邊的人。”
有個客戶收到貨，專門發郵件來問：“卡片上說的那個醫院，是真的嗎？”
周舟回：“真的。我媽的腰椎間盤突出，就是在那兒調理好的。你要不信，來澠縣看看，歡迎。”
那客戶真來了，三個月後，帶著他禿頂的哥哥。
周舟給他媽轉了十萬塊：“媽，這是我掙的第一筆大錢，你跟我爸拿去買點好的。”
他媽把錢退回來了，附言隻有一行：“留著進貨。媽和你爸在澠縣挺好，你爸天天去藥材基地看人家種藥材，說比在家打麻將強多了。”
周舟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給他爸發了條消息：“爸，錢你收著。”
他爸回：“不收。你那倉庫冬天冷，拿去裝個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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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被遠康康複中心知道了。
關廠長專門開會討論：“周家這種‘拚配額’的代購，算不算鑽空子？要不要管？”
會議室裡吵了一架。
有人說要管：“這不是助長黃牛嗎？今天不管，明天滿大街都是。”
有人說不用管：“人家一瓶一瓶從正規渠道買的，加價賣是人家的本事，又不偷又不搶。真要管，管誰去？”
吵到最後，陳遠拍了板。
“不管。”
“啊？”
“我說不管，但有三個底線。”
陳遠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不許從非正規渠道拿貨，查到一瓶假貨，終身拉黑；第二，不許囤貨抬價後再低價拋售攪亂市場；第三，不許假冒官方。”
“周家這種，雖然鑽漏洞，但不違規，讓人家掙。”
“為啥？”有人頓了頓，問。
陳遠問：“你們知道這一千四百瓶洗發膏到英國，意味著什麼嗎？”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意味著一千四百個英國家庭，見識了中國的配方。意味著一千四百個活廣告，在倫敦、曼徹斯特、利物浦的街頭巷尾。”
“咱們沒花一分錢廣告費，人家自己跑腿、自己吆喝、自己帶貨。”
他把筆擱下：“這不是代購，這是月華的先鋒官。”
散會後，關廠長若有所思：“院長，那咱們是不是該給這些代購一個名分？發個證書，掛個牌子，也算個正規軍。”
“不給。”
陳遠搖頭：“名分一給，味道就變了。讓他們野蠻生長，長得越瘋越好。”
他望向窗外，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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