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二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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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半，住院樓安靜下來。
陳遠坐在辦公室裡，眼前浮著隻有他能看見的係統麵板。
【冠心病/心衰古方調理方案：可解鎖】
【解鎖消耗：積分800000】
【方案內容：養心回元方（湯劑）+ 歸元針法（七日一療程）】
【適應症：冠心病、心力衰竭（二至四級）、心肌缺血】
八十萬積分。
陳遠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個數字不便宜。當初解鎖腦瘤方案才十二萬，肺癌十八萬，這一個方案頂得上前麵好幾個。
但他沒有猶豫。
因為這半年，他欠下的“心病”太多了——光是等候名單上排隊的心臟病人，就已經攢了十七個。
康複中心收治的腦瘤病人裡，十個有三四個心臟也不好。
家屬問過不止一次：“陳醫生，我媽這心衰，你們能不能順帶看看？”
他隻能搖頭。
不是不想治，是治不了。係統沒解鎖，他手裡就沒有方子。
這是規矩，也是他給自己劃的紅線——沒有把握的病，一個都不碰。
上個月，有個腦瘤病人的老伴，心衰發作，在陪護床上喘得整宿坐不起來。
陳遠隻能幫忙叫了救護車，送去縣醫院急救。
老爺子被抬走的時候，拉著他的手說：“陳醫生，啥時候你這能治心了，言語一聲。”
這句話，他記到現在。
【確認解鎖？】
“確認。”
【積分扣除：800000】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當前積分：13900000】
【方案已發放】
下一秒，一張完整的古方在他腦海裡展開：十二味藥材的配比、炮製的火候、煎服的方法，還有一套七針的歸元針法，每一針的穴位、深淺、手法，清晰得像是他已經練過千百遍。
陳遠閉眼消化了半個鐘頭，睜開眼，在本子上寫下四個字：
心病，可醫。
第一個病人，來得比他想的還快。
第二天上午九點，一輛外地牌照的麵包車停在康複中心門口。
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背著一位老人，一步一步挪進大廳。
老人瘦得脫了形，嘴唇發紫，走兩步就要停下來喘半天。
“陳醫生在嗎？”
漢子嗓子是啞的：“俺們從商丘來的，俺爹……心衰。”
老人叫孫敬亭，六十九歲，退休教師，教了四十年書。
心衰三級，在鄭州住院四十天，醫生最後把兒子叫到辦公室，說得很委婉：心臟移植，排隊等不到；回家養著吧，想吃點啥就吃點啥。
“俺爹聽懂了。”
漢子紅著眼眶：“回家的路上，他跟俺說，別折騰了，落葉歸根。”
“俺不甘心。前兒在服務區加油，聽一個跑長途的說，澠縣有個遠康，專治大醫院判死刑的病。俺連夜就開車來了。”
李建國把陳遠拉到一邊，壓低聲音：“陳醫生，腦瘤是慢刀子，心衰是快刀子。這種病人，說不定哪天一口氣上不來……萬一在咱們這兒出了事，招牌就砸了。”
陳遠看著走廊裡那個喘得像風箱一樣的老人。
“老李，規矩不變。”
“第一，跟家屬把話說透，知情同意書一個字一個字念清楚；第二，全程心電監護，急救設備推到床邊上；第三，我親自盯著。”
“治。”
知情同意書簽完，第一副藥煎了出來。
深褐色的藥湯，孫敬亭捧著碗，一小口一小口喝下去。喝到一半，他忽然停了停。
“咋了爹？”兒子嚇了一跳。
“沒啥。”
老人咂咂嘴：“就是覺得……這口藥下去，胸口那塊大石頭，好像鬆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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