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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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力大步流星地走到角落裡的紅鬆大立櫃前，一把拉開櫃門。
裡頭那幾掛風乾得油汪汪的五花臘肉，正散發著誘人的鹹香味。
他伸手摘下一塊足有兩斤重的上好臘五花，又從旁邊的菜簍子裡摸出兩顆水靈靈的大白菜和一頭大蒜。
走到蜂窩煤爐子前，田力抄起火鉗，捅開封著的爐蓋。
底下紅彤彤的火苗子瞬間竄了上來，把生鐵鍋底舔得直冒煙。
田力手法極其熟練，這也是單身漢必備的生存技能。
他拿起菜刀，三下五除二將那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切成厚薄均勻的大肉片子。
這年頭的豬肉那是真香，根本沒有後世那種飼料的腥味。
肥肉晶瑩剔透，瘦肉紅潤緊實。
田力連油底子都沒放，直接把一大盤肥瘦相間的肉片倒進了燒熱的鐵鍋裡。
“滋啦——！”
一聲極其劇烈且悅耳的爆響，在安靜的後院裡驟然炸開！
肥膩的豬板油在高溫的炙烤下，迅速融化成一層亮晶晶的葷油，在鍋底歡快地翻滾著。
一股子濃鬱到了極點、直鑽人天靈蓋的純正肉香味，瞬間如同炸彈般在屋子裡爆裂開來！
田力緊接著抄起一把蔥薑蒜末扔了進去，又順手從料盒裡捏了一把花椒大料。
“呲——”
大半勺黑紅透亮的醬油順著鍋邊烹入，在高溫下瞬間焦糖化，激發出令人發狂的複合香味。
最後，他將切好的大白菜梆子一股腦倒進去，蓋上鍋蓋，讓肉香和白菜的清甜在鍋裡死死鎖住。
做完這一切，田力拍了拍手上的浮灰，透過滿是白霜的窗戶紙，看向外麵黑漆漆的大院。
他嘴角挑起一抹壞透了的痞笑，眼神裡滿是惡作劇般的戲謔。
“街坊們，大半夜的，就別怪我放毒啦！”
這深冬臘月的天寒地凍，四合院的各家各戶連個窗戶縫都不敢開。
可那股子霸道至極、裹挾著濃烈油脂香和醬肉味的白煙，卻如同長了眼睛一般，順著屋頂的煙囪，肆無忌憚地飄散到了冰冷的空氣中。
夜風一卷，這股子要命的燉肉香味，直接越過了後院的矮牆，順著回廊一路往中院和前院狂飆突進！
在這肚子裡極度缺油水、平時炒菜連一滴豆油都要算計著放的六十年代。
在這四九城九十五號大院的淩晨三點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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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子燉肉的香味兒，無疑給那些個因為各種原因還沒睡著、或者被凍醒的街坊鄰居們，帶來了一場美味震撼！
中院，正房的東屋裡黑漆漆的。
易中海披著件厚棉大衣，手裡端著個掉瓷的夜壺，正摸黑站在門後的角落裡起夜。
這數九寒天的四九城，夜風順著門縫直往褲襠裡鑽，凍得他渾身一個哆嗦。
“嘩啦啦……”
正尿著，一股子濃烈到了極點的肉香味，跟長了眼睛似的，順著窗戶紙的破洞直勾勾地鑽進了他的鼻腔！
那絕對是純正的肥豬肉，在滾燙的鐵鍋裡用大火猛煸，把豬板油徹徹底底給熬出來的霸道香味！
裡頭還夾雜著花椒、大料和上好醬油焦糖化後的複合香氣，濃鬱得簡直能把人的天靈蓋給掀翻！
易中海猛地抽了抽鼻子，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劇烈滾動，一口清口水直接順著嘴角流了出來，差點滴在夜壺邊上。
他趕緊用粗糙的袖口胡亂抹了一把嘴角，肚子緊接著極其不爭氣地發出了一連串如雷鳴般的悶響。
這年頭，大家夥兒肚子裡都極度缺油水，常年拿拉嗓子的棒子麵窩頭和鹹菜疙瘩對付，腸胃裡早就刮得一點葷腥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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