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格外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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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腦子裡冷不丁冒出這麼個荒唐的念頭，嚇得她自己都猛地打了個哆嗦。
可她那兩根捏著被角的細長手指，卻下意識地撫摸了一下自己還殘留著餘溫的肌膚。
鼻腔裡似乎還縈繞著田力身上那股子混合了旱煙、大前門香煙和年輕男人汗液的強烈荷爾蒙氣息。
這一夜，秦淮茹睡得格外沉，格外充實，連夢裡都全是一片滾燙而狂野的熱浪。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四九城的大街小巷還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白霜之中。
田力在溫暖如春的大正房裡睜開了雙眼，雙手撐著火炕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劈裡啪啦……”
渾身的骨骼關節頓時發出了一陣爆豆子般的脆響，屬於二十四歲壯年漢子的磅礴氣血，再次在體內奔湧流淌。
昨天大半夜連軸轉的高強度運動，外加那頓純正五花臘肉的油脂滋養，讓他這會兒的精神頭好得能一拳打死一頭野豬。
他掀開厚實的棉被，光著寬闊精壯的上半身下了地，低頭極其滿意地感受著這具卡車司機體魄帶來的絕對力量感。
昨天半夜燉的那鍋白菜五花肉，這會兒已經在鐵鍋裡凝結成了一層厚厚的、奶白色的葷油膏子。
田力連爐子都沒生，直接用粗瓷大碗盛了兩大勺帶著葷油的冷燉肉，就著兩個冷硬的二合麵饅頭，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
這年頭肚子裡沒有油水，能有肥肉吃就是活神仙過的日子，誰還顧得上講究冷熱胃疼？
濃鬱的肉脂香在口腔裡炸開，混合著麥香，吃得田力肚子裡一陣踏實，滿嘴流油。
一邊大口咀嚼，他這腦子裡一邊像齒輪一樣飛快地轉動著，盤算著接下來的逍遙日子該怎麼鋪排。
先把自己的堡壘給先規整好。
他要用電焊把家裡的門窗全部封死，焊上嬰兒手臂粗的實心防盜網！
大門的鎖頭也得換成軋鋼廠保衛科倉庫專用的那種精鋼大掛鎖，沒老子的原配黃銅鑰匙，哪怕是拿大管鉗都別想給老子別開！
在這滿院子紅眼病和吸血鬼的眼皮子底下，誰要是敢朝他屋裡的細糧和臘肉伸爪子，他田力絕對會第一時間剁了對方的狗爪子！
隨著天色漸漸大亮，九十五號大院的各家各戶也陸陸續續地起了床。
院子裡開始響起了倒尿盆、潑井水、生煤球爐子的嘈雜響動。
可是今兒個早晨的空氣，怎麼聞怎麼透著一股子要命的不對勁。
那股子大半夜從後院飄出來的、濃鬱霸道的燉五花臘肉香味，被冷空氣硬生生地凍在了院子的低窪處，久久不散。
前院水池子邊上，三大爺閻埠貴正端著個破搪瓷盆，沾著點青鹽刷牙。
他那隻精瘦的鼻子不停地在半空中一抽一抽的，跟隻聞著血腥味的老獵犬似的，連刷牙的手都停住了。
“乖乖，這得是放了小半斤的純豬板油吧？連大料和花椒都放了不止三瓣！”
閻埠貴推了推鼻梁上用膠布纏著的舊眼鏡，滿腦子全是計算這頓肉成本的算盤珠子聲。
“後院田力那小子真是個敗家玩意兒啊，這好肉要是拿來多熬點湯，能讓全家老小香香嘴喝上大半個月呢！”
而在中院賈家的門口，賈張氏正端著半盆昨晚的洗腳水，罵罵咧咧地往回廊下的水溝裡潑。
“天殺的絕戶頭田力！在屋裡偷吃肥肉，也不怕爛了下水腸子！”
賈張氏一邊將破臉盆摔得震天響，一邊扯著破鑼嗓子在中院裡指桑罵槐。
後院正房那兩扇厚實的實木大門，“吱呀”一聲從裡頭猛地被拉開。
田力冷著一張臉，一米八三的偉岸身軀像一尊鐵塔般堵在門框上。
右手隨意地往下垂著，手裡倒提著一把一尺多長、沾著黑漆漆機油的重型鑄鐵大扳手。
那沉甸甸的扳手鐵頭在青磚地麵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刮擦聲，讓人聽了後脊梁骨直發麻。
剛才還在門外台階下跳著腳、扯著破鑼嗓子叫罵的賈張氏，那張滿是橫肉的老臉瞬間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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