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身份擺在這，你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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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
刺眼的藍色電弧在四合院的後院裡頭瘋狂閃爍，成串的滾燙火花像是過年放的摔炮一樣，劈裡啪啦地四下飛濺。
幾個穿著深藍色油汙工裝的車間鉗工，正舉著厚重的電焊麵罩，乾得熱火朝天。
那嬰兒手臂粗的實心螺紋鋼，被他們硬生生地焊死在了正房的窗戶框上。
冷冽的北風打著旋兒地刮過屋簷，卻根本吹不散這後院裡濃烈的金屬焦糊味。
田力斜靠在自家新換的包鐵皮大門旁邊，雙手插在耐磨的工裝夾克兜裡。
他嘴裡叼著一根抽了一半的大前門香煙，半眯著眼睛，極其愜意地監工著。
就在這活兒乾到最緊要的節骨眼上，後院的月亮門處突然傳來一聲極其刺耳的乾咳聲。
“咳咳！停下！都先給我停一下手裡的活兒！”
這嗓門拿腔拿調的，透著一股子習慣了發號施令的傲慢勁兒。
帶頭乾活的車間老王愣了一下，手裡的電焊槍一歪，藍色的電弧滋啦一聲斷了。
老王掀開麵罩，抹了一把腦門上的黑灰，一臉莫名其妙地回過頭。
隻見易中海披著那件半新的呢子大衣，雙手死死地背在身後，正邁著慢條斯理的方步，從擁擠的街坊人群裡踱了出來。
他那張方方正正的老臉上，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神裡全是不滿。
跟在他後頭看熱鬨的鄰居們，更是嘰嘰喳喳地指指點點，仿佛這後院遭了賊一般。
田力眉頭猛地一皺，夾著香煙的手指微微一頓，深邃的黑眸中瞬間閃過一絲極度的煩躁。
這群四合院裡的禽獸，到底是吃飽了撐的，還是骨頭裡犯了賤？
老子花自個兒的錢，在自個兒的地盤上加固門窗，礙著他們哪根肺管子了？
簡直是沒事都要找事，一天天的像群綠頭蒼蠅一樣沒完沒了！
田力連身子都沒挪動半寸，就這麼斜靠在門框上，居高臨下地冷眼看著易中海表演。
“師傅們，勞駕先關了機器，聽我這管事的一大爺說兩句。”
易中海走到近前，衝著老王他們極其敷衍地擺了擺手。
老王看了看易中海，又轉頭看了看麵沉如水的田力，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易中海根本沒搭理這些外頭來的工人，而是直接轉過身，將矛頭死死對準了田力。
他先是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擺出一副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的長輩嘴臉。
“田力啊田力，你看看你今兒個乾的這叫什麼事兒啊！”
易中海伸手一指那扇焊得死死的精鋼防盜網，手指頭都在半空中直哆嗦。
“咱們這九十五號大院，那是街道辦年年表揚的先進集體，是夜不閉戶的文明大院！”
“你弄這麼些個大鐵門、粗鋼筋，把自個兒屋子封得跟個牢房似的！”
“你做這個不對啊！”
易中海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生怕周圍的鄰居們聽不見似的。
他轉過身，張開雙臂朝著圍觀的眾人比劃了一圈。
“你看看大夥兒，誰家防賊防得像你這麼離譜的？”
“你這麼乾，是對四合院裡的風氣不好！”
“不知道的外人要是路過瞧見了，還以為咱們這院裡住著手腳不乾淨的賊呢！”
“這種做法，已經破壞大夥兒的團結了！”
這幾頂高得嚇人的大帽子，被易中海跟倒豆子一樣，一頂接著一頂地砸了下來。
站在周圍的鄰居們一聽這話，頓時覺得腰杆子都硬了，紛紛在後頭跟著點頭附和。
“就是啊！一大爺說得太在理了！”
“田力這小子就是自私自利，顯擺他能耐大呢！”
田力靜靜地聽著這幫人的道德討伐，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濃。
他極其不耐煩地抬起手，將嘴裡那半截煙頭直接吐在了青磚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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