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分不清大小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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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節。
林浩帶著團隊在江城機械廠紮了整整五天，第一台磨床改造成功，第二台車床的數據采集也基本完成。
廠裡的老師傅們拿了二十萬之後，乾勁十足，配合度極高。
錢師傅甚至主動把幾十年攢下的手寫筆記翻出來，一頁一頁翻給林浩的算法工程師看。
整個工廠的氛圍，是幾十年來從未有過的。
媽的，林浩是真的給錢。
而林浩也是很沉浸在這種工作環境當中。
擺在自己麵前的是一個又一個數學難題，而自己需要做的就是解決一個有一個數學難題。
那種，突破，超越的感覺，還真是讓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快感。
車間裡不再死氣沉沉，工人們乾活的時候會湊過來看那台改造後的磨床，看年輕工人按一下按鈕就能磨出零點零零四的活，眼神裡有震驚，也有一種被點燃的東西。
但有一雙眼睛，一直冷著。
馬德福，江城縣機械廠廠長。
五十出頭，體型偏胖，頭發梳得油光發亮，臉上常年掛著一副“我是領導”的表情。
他在這個廠乾了二十多年，從一個普通技術員一步步爬到廠長的位置，靠的不是技術，是“會做人”。
縣裡幾個領導他都熟，逢年過節走動得勤，平時廠裡的事他說一不二，工人們背後叫他“馬王爺”——惹不起。
林浩來的第一天，他就沒怎麼露麵。
說是“縣裡開會”，其實是在辦公室裡喝茶。
他對這個項目沒什麼熱情——廠子改不改，他照樣當他的廠長。
林浩投多少錢，跟他有什麼關係？
但到了第五天，他坐不住了。
車間裡的工人都在議論那二十萬。錢師傅拿了，張師傅拿了，另外四個老工人也拿了。
六個人，一人二十萬，加起來一百二十萬。
馬德福在辦公室裡算了一筆賬：一百二十萬，按廠裡現在的利潤，得乾好幾年才能攢出來。這筆錢就這麼撒出去了，他廠長連個響都沒聽到。
正月十五下午，馬德福把六個老師傅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老錢，你們幾個最近拿的那個錢，是怎麼回事？”馬德福坐在辦公桌後麵，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茶杯，語氣不鹹不淡。
錢師傅看了他一眼：“林總給的，說是技術谘詢費。”
“技術谘詢費？”馬德福放下茶杯，笑了一聲，“他是來投資改造廠子的，投的錢應該是打到廠裡賬戶上，怎麼直接發到你們個人手裡了？”
錢師傅皺眉：“那是人家給我們的，跟廠裡沒關係。我們的手藝，他用了，給錢，天經地義。”
“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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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德福的語氣冷下來，“老錢，你在廠裡乾了一輩子，技術是廠裡培養的，設備是廠裡的，材料也是廠裡的。你的手藝，是在廠裡的平台上練出來的。現在人家給你錢，你就揣兜裡了？”
張師傅在旁邊忍不住了：“馬廠長，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馬德福站起來，手掌在桌麵上拍了一下，“我的意思是，這筆錢是林浩投到廠裡的錢，應該歸廠裡統一管理。你們個人拿了，性質就不對。這筆錢要交出來，由廠裡統籌分配。”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拍。
錢師傅慢慢站起來，看著馬德福，一字一頓：“這錢，是林總給我們個人的。他說的很清楚，是我們的手藝值這個錢。你想拿走，不可能。”
“你——”馬德福臉漲紅了。
張師傅也跟著站起來：“我也一樣。這錢是我的，誰也別想動。”
另外四個老工人也紛紛開口，沒有一個願意交的。
六個人站在辦公室裡，跟馬德福對峙著。
馬德福的秘書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氣氛僵到了極點。
秘書也是感覺馬德福不是個東西，私人給的二十萬，你居然也好意思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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