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子裡就是四個字：我不信你。
林浩沒有反駁，隻是問了一句：“劉主任在廠裡乾了二十年，那您覺得過去半年，廠裡的排產效率還有沒有提升空間？“
劉主任愣了一下，隨即坦然道：“當然有。廠子越做越大，產線越來越多，現在光憑我們幾個老家夥的經驗排產，越來越吃力。但這不代表隨便來一套電腦軟件就能解決。“
“那就讓我們試試。“林浩語氣平淡：“一個小時。你讓我的人拿到你們過去半年的完整生產數據和訂單信息，我現場跑一遍回溯。如果結果比你們實際執行方案的總成本低，你們再決定要不要繼續談。如果高，我們當場走人，絕不多說一句廢話。“
劉主任看向陳永年，陳永年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行。既然林總這麼坦誠，免費幫我們做一次診斷，我們沒有推出去的道理。“
“老劉，帶他們去調度室。調全部數據接口，開放半年的生產台賬，讓他們跑。“
劉主任雖然心底半信半疑，但副總發話，他也沒再說什麼。轉身領著林浩三人往車間後方獨立調度辦公室走去，邊走邊用那種“看著年輕人折騰“的語氣說了一句：“那林總您就試試吧，數據管夠。“
林浩踏入調度室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麵幾乎占了整麵牆的生產排期白板，上麵密密麻麻用馬克筆寫著各條產線的每日排程、檢修日期、換型時間。旁邊是兩張辦公桌上堆滿的紙質台賬和Excel打印表。
這才是2001年國內製造企業最真實的樣貌——離線的、紙麵的、靠人腦統籌的工業世界。
林浩沒有多說話，讓隨行的工程師把筆記本電腦連上數據接口，導入娃哈哈過去半年的所有生產記錄：十五種主力SKU的日產量、十七條產線的設備參數、每一條換型記錄以及精確到小時的停機時長、原料到貨時間、訂單交付截止日期。
工程師導入數據花了二十分鐘，隨後退到一旁。林浩坐下來，指尖落在鍵盤上，打開了那套他親手推導的整數規劃求解器內核。
劉主任和陳永年站在調度室門口，看著屏幕上一行行滾動的黑色字符，看不懂，也沒出聲。
四十多分鐘後，林浩站起來。
“跑完了。“他說。
他把屏幕轉向兩位娃哈哈方麵的人，一排排輸出結果清晰排列：優化後的全局排產表、每日每條產線的開啟與換型建議、原料采購時間窗口推薦、總生產天數與實際成本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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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過去半年實際執行的生產方案，總成本是九千四百八十萬。“
林浩指著屏幕最下方一行數據：“如果按照這套最優解排產，在不影響任何訂單交付的前提下，理論上可以把總成本壓縮到九千零五十萬左右。省了四百三十萬，大約百分之四點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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