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林總，數據確實很漂亮，我也承認這套係統有一定價值。“
“但是——“
她語氣微微加重，帶著那種留學歸來的精英特有的篤定與不容置疑:“一百八十萬這個價格，我個人認為偏高了。娃哈哈是一家實體企業，我們賣的是實實在在的產品，一條灌裝線、一瓶水、一箱飲料，都是看得見摸得著的真東西。“
她微微後靠，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林浩臉上，語速不快不慢，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從容：“而你提供的，本質上是一套數學算法、一套排產軟件。“
“它確實幫我們優化了流程，但它的價值建立在娃哈哈的實體運營之上。沒有我們的產線、我們的工人、我們的產品，這套算法一分錢都不值。“
“所以我今天過來，代表我父親重新談一下價格。我的底線是一年八十萬，這個價格放在國內工業軟件市場已經相當合理了。“
會客室裡安靜了好幾秒。
林浩看著眼前這張妝容精致的臉，聽著她那套“我們實體企業才是價值根源“的理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種荒誕的荒謬感從心底升上來。
他花了整整一個月駐場、親自調參、盯排產、解決每一個突發工況，幫娃哈哈實打實省了七十三萬現金。
那個月的每一份節省都是實打實從利潤表上摳出來的，沒有任何水分。
現在對方派來一個留學回來的大小姐，輕飄飄一句“80萬“，就把他一個月的成果和整個數學內核的含金量摁在地上踩。
他低頭看了一眼合同上已經寫好的數字，忽然笑了一聲。
“宗大小姐。“他抬起頭來，語氣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明確的距離，“你的意思是，你那一個月的產線調度、換型優化、省下來的七十三萬，全部是娃哈哈自己的功勞，跟我這'一套軟件'沒關係？“
宗念慈微微蹙眉：“我不是這個意思，但確實，你的算法必須依附於我們的實體才能產生價值。這個定價邏輯不合理——“
“那就不談了。“林浩打斷了她，語氣平靜得甚至帶著一絲輕鬆。
他從桌上拿回合同，合上，放到一旁。動作乾淨利落，沒有拍桌子、沒有提高音量，就像在說“今天的咖啡不太行，不喝了“一樣自然。
宗念慈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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