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乾線物流，我想再跟你細聊一下。”
鐘遠山語氣輕鬆，“農夫山泉在華東的出貨量最大，如果順豐的網絡能把華東作為樞紐節點來跑，我的物流成本還能再壓一壓。你那邊拿到的穩定貨源，也能把華東區域的乾線利用率拉起來。”
王偉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鐘總，林總那套模型算過了，華東確實是咱們倆的最優咬合點。你放心，我這邊調車優先往華東傾斜，春節前把運力布好。”
鐘遠山點頭：“行，那就這麼定。”
掛了電話，他重新看向屏幕上那張娃哈哈的分銷網絡圖。
屏幕上，華東區域的幾個紅色預警節點還在安靜地閃爍著，像一盞盞無聲的燈。
他看了很久，最後關掉屏幕，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杭州冬夜的燈火，遠處錢塘江的方向依稀能看見江麵上貨輪的燈光。
他站了一會兒，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多少年了，娃哈哈和農夫山泉在華東市場貼身肉搏，誰也壓不死誰，靠的就是各自的經驗和渠道硬拚。可現在他手裡多了一樣娃哈哈沒有的東西。
一張單向鏡。
他能把娃哈哈看得清清楚楚，而宗慶厚對他一無所知。
其他企業也買了引擎，但彼此之間數據隔離，誰也摸不到誰的底。
唯獨娃哈哈，因為宗慶厚的猶豫和宗念慈的狂妄，成了整個行業裡唯一一個赤裸站在所有買了引擎的企業麵前的輸家。
握緊了拳頭。
鐘遠山有些亢奮。
春節前，他要讓農夫山泉在華東的終端冰櫃數量再往上衝一衝，把貨架位置搶下來。
而順豐的運力，正好在那時候到位。
兩件事疊在一起，效果翻倍。
而後，鐘遠山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猛地轉過身，重新坐回電腦前，翻出跟林浩簽訂的那份引擎授權合同，一頁一頁往後翻，一直翻到數據隔離條款那一部分。
合同裡寫得清清楚楚：凡購買億搜工業生產優化引擎的企業，其私有經營數據自動納入加密隔離池，其他購買同款引擎的企業無法通過模型反推獲取其經營數據。
但下麵還有一行極小的附注：本加密隔離機製僅對已購買引擎的客戶生效。未購買引擎的企業，不納入保護範圍。
鐘遠山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把合同合上，靠回椅背，忽然笑了一聲。
他一下子反應過來了。
林浩這個逼，絕對是故意的。
娃哈哈沒買引擎，所以娃哈哈永遠不在加密屏蔽名單裡。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隻要鐘遠山願意，他隨時可以把娃哈哈過去幾年的公開數據灌進模型，把宗慶厚辛辛苦苦經營了大半輩子的渠道底牌掀個底朝天。
更絕的是，這個狀態是不可逆的。
林浩已經公開宣布了，億搜科技絕不跟娃哈哈合作。
宗慶厚在北京前台坐了三個小時也沒見到人，灰溜溜回了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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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哈哈想買引擎？沒門。
想簽合同？沒路。
想求情？人家發布會都開了，白紙黑字說了永不合作。
所以娃哈哈永遠買不到億搜的引擎。
所以娃哈哈永遠不在加密保護名單裡。
所以娃哈哈對鐘遠山、對蒙牛、對伊利、對康師傅——對所有已經買了引擎的同行——永遠是透明的。
鐘遠山忍不住笑出了聲。
隨後，心底又升起一絲微妙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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