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不住，還是技校適合我。”
他說得隨意，語氣裡帶著點自嘲，但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得意。“現在在廠裡乾了幾年，領導還算看得起，讓我管個車間。十來號人，活不算重，在縣城這地方，湊合著過，回頭再找個媳婦，也算是圓滿了！”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林浩，笑著補了一句：“耗子，你在北京念書，花銷肯定不小吧？家裡供你辛苦不？要是以後畢業了想回來，跟我說一聲，我們廠裡現在也在招技術員，大學生進來待遇還不錯。”
這話說得客氣，但話裡話外有一種“我在社會上站穩了腳跟、可以照顧你”的姿態。
一個技校畢業的車間主管，對一個清華在讀的大學生說“畢業了可以來我們廠”，這話聽著不算惡意，但怎麼聽怎麼有點變味。
林浩笑了笑：“好，軍哥，我上學都是有獎學金的，不怎麼花家裡的錢，我老師對我也很不錯，有零花錢！”
林軍歎了一口氣：“大城市好啊，不過，那裡的房子應該很貴吧！”
林浩隻是輕輕一笑，有一種看好戲的感覺。
房子嗎？
我自己搞了一套別墅，還包養了兩個大學校花。
他笑了笑：“倒也還好！”
林嶽端著茶杯，沒說話，隻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他拿起放在茶幾上的奧迪車鑰匙，隨手往桌上一擱。
鑰匙磕在木質桌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老二，你看這個。”
林海低頭看了一眼，四個圈的標誌在燈光下泛著銀色光澤。
他愣了一下：“哥，你換車了？”
“浩浩買的。”林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奧迪A6，黑色，頂配。百來萬吧。”
林海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林軍端著茶杯的手也微微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鑰匙上，又移到林浩臉上，再移回來。
“百來萬？”林海的聲音有些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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