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受國之垢，為社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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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選擇了推波助瀾，擴大禁魔令，激化搜魔人和反抗軍的矛盾，為此不惜讓數以萬計的民眾遭受戰火荼毒？”
“我沒有選擇。”
嘉文望著場中數百冤魂，表情痛苦，僅僅隻是現場的搜魔人和反抗軍身上就有這麼多冤魂，那整個德瑪西亞呢？
他們視自己為王，可自己卻沒有保護他們，將他們當成棋盤上故意被犧牲掉的棄子。
他過往堅持的所有榮耀、正義和良知，被他自己丟在地上踩得粉碎，可他別無選擇。
“現階段，諾克薩斯先後經曆的遠征艾歐尼亞失敗和斯維因奪權引發的內亂，現在正處於短暫的虛弱窗口期，但這個窗口期不會太久。”
“我了解過斯維因，那是一個很有野心和能力的男人，一旦等他徹底掌控諾克薩斯，德瑪西亞必將迎來一個比以往更強大可怕的敵人。”
“如果不能抓住最後的機會切除毒瘤消滅隱患，未來德瑪西亞一定會滅亡在搜魔人和諾克薩斯的內憂外患之下。”
“到時候，以諾克薩斯人的殘暴，整個德瑪西亞將變成人間煉獄，鐵蹄之下，無人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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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嘉文話語略作停頓。
“外鄉人，我不知道你所說的‘極東之地’是什麼樣的國度，不知道那裡會不會有殘酷的戰爭，會不會有諾克薩斯這種殘暴嗜血、泯滅人性的可怕帝國。”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被諾克薩斯毀滅的那些小國慘狀，但我見過。”
“諾克薩斯的軍隊從上到下都是滅絕人性的野獸，不，他們連野獸都不如，野獸隻是為了食物而捕獵，而他們卻隻是為了欲望和發泄，那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惡鬼！”
嘉文回憶起曾經在軍隊曆練時聽過見過的一樁樁慘事，眸中的憤怒與憎恨幾乎要噴薄出實質的火焰。
“你見過被煉金毒氣汙染的城鎮嗎？植被枯萎，屍橫遍野，沒死掉的人們長出滿身的膿皰，血肉潰爛露出白骨，痛苦哀嚎著求我給他們一個痛快；”
“你見過被士兵蹂躪過的村莊嗎？他們的青壯被整齊綁在村口木樁上，一個個被活活剝下皮膚、砍掉四肢。
而在他們的正前方，是他們妻女一絲不掛的屍體，那些屍體滿身傷痕和汙穢，大部分都殘缺不全。
而無論男人還是女人，他們死之前都死死瞪大雙眼，眼眶都瞪得裂開，血淚流乾。
在不遠處他們進食的地方，我們還見到新鮮的人骨頭，從大小來看應該都是出自人類幼兒，大的四五歲，小的剛出生，更小的還有從孕婦肚子裡……”
“好了，不用說了。你說的這些……我能明白。”
黃光輝打斷他的講述，指節不知何時已經攥得發白。
是的，他明白。
他不曾親身經曆，但知道這樣的慘事真實存在，而且就真實發生在自己的祖國大地、發生在自己的同胞先輩身上。
那些血債，每一個有良心有血性的中國人都會永遠銘記，絕不忘懷。
他不喜歡那個國家，或者說那個國家曾經廣泛存在的某些極端思想。
當初麵對是否舍棄光芒複活遇難者的時候，他最終願意犧牲，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那是圓穀塑造的反戰爭烏托邦世界，那裡的地球雖有國家和語言之分，但全球人類和平共生，那個世界沒有發生過一戰二戰。
如果換做真實曆史背景下的災難，黃光輝一定選擇視而不見，這是他們的祖先欠下的債。
別說什麼禍不及後代，別說什麼奧特精神。
現在的他即是迪迦也是黃光輝，迪迦會對人類一視同仁，而黃光輝的心中則有身份立場之分。
嘉文描述的場景讓他想起那段曆史，他知道嘉文想傳達的意思，而他依然領會，已經沒必要繼續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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