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試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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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一個下午，陸離正窩在蘇晚晴家沙發上打遊戲。
蘇晚晴上班去了，茶幾上擺著她中午出門前切好的水果拚盤，空調開得涼颼颼的，客廳裡隻有遊戲手柄被按得哢嗒響的動靜。
手機在腳邊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的VX號——頭像是朵墨綠色的馬蹄蓮，昵稱就一個字"江"。好友申請是一小時前發的，驗證消息寫著："陸先生，我是江臨溪，方便的話想約您出來坐坐。"
陸離挑了挑眉，點了通過。很快那邊發來消息："今晚有空嗎？餐廳出了幾道新菜，想讓您嘗嘗提提意見。"
陸離靠在沙發上想了想。江臨溪——秦晚棠那個開餐廳的朋友，眼角一顆淚痣，墨綠色西裝裙，走路的姿態從容得像隻貓。上次在餐廳裡匆匆見了一麵，她淡淡掃過來的那個眼神還留在他腦子裡。
現在主動約他試菜？真的假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他回："我懶得開車。"
秒回："我去接您。您在哪？"
陸離報了蘇晚晴的地址。傍晚六點江臨溪的消息準時到了："樓下。"
他換了件清爽的淺藍襯衫出了門。樓下路邊停著一輛深灰色的轎車，江臨溪靠在駕駛座門邊等他。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麵是黑色的吊帶，下麵配了條同樣黑色的長褲，褲腳收進一雙低跟短靴裡。
頭發還是那副中分直發的樣子，發尾微微內扣，耳垂上戴了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那顆淚痣在傍晚的光線裡格外清晰。
看見他走出來，她微微笑了一下，很淡的弧度，但眼角那顆淚痣因為這個笑生動了起來。
"麻煩你了。"陸離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車內飄著一股清淡的木質香，跟上次在餐廳聞到的香水味一樣，是那種沉穩又帶點距離感的味道。
江臨溪發動引擎，單手打方向盤調頭："不麻煩。新菜需要有人試吃，我第一個想到你。"她側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從他眉眼滑到下頜又收回去，"晚棠說你嘴巴很刁，要是你覺得好吃，那菜就能上菜單了。"
"她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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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話是'他吃東西挑剔得很，不過他說好吃那就是真好吃'。"
陸離笑了一下沒接話。秦晚棠在朋友麵前還給他做口碑，他倒是沒想到。
車開到餐廳門口，江臨溪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側邊一扇小門帶他進去。裡麵是一條安靜的走廊，牆壁上掛著幾幅黑白攝影作品，轉角處擺著一盆舒展的龜背竹。
她在走廊儘頭推開一扇門——裡麵是個小小的私人包廂，隻擺了一張圓桌和兩把椅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菜，用銀色餐蓋扣著，旁邊點了一支無煙蠟燭，火苗在玻璃罩裡安靜地跳。
"請坐。"江臨溪拉開椅子讓他坐下，自己在他對麵落座，然後一道一道揭開餐蓋，"這幾道是下季度的新菜品，你嘗嘗看。"
第一道是煎帶子配柚子醬，帶子邊緣焦黃中間半透明，柚子醬的酸甜恰到好處地托出了海鮮的鮮甜。
陸離叉起一顆放進嘴裡嚼了兩下，點了點頭。
第二道是慢燉牛頰肉配紅酒醬汁，肉軟爛入味，醬汁的層次豐富。
第三道是一道甜品，焦糖布丁上麵鋪了一層薄脆的焦糖殼，用勺子敲開的時候發出清脆的一聲。
陸離一道一道吃完，放下叉子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有點飽了。
抬頭的時候對麵江臨溪正托著下巴看他，燭火在她眼睛裡碎成兩團晃動的光點。
"好吃，"他說，"都能上菜單了。"
江臨溪笑了一下，站起來從牆角的酒櫃裡取出一瓶紅酒和兩隻杯子。
瓶塞拔開的聲音很輕，暗紅色的酒液倒進水晶杯裡晃了晃，她端著杯子繞過桌子在他旁邊坐下來，把其中一杯推到他手邊。
"酒也要試試，"她說，"配菜的。"
兩人碰了杯。
酒確實不錯，入口順滑，後味帶著一點點橡木桶的陳香。
陸離不怎麼懂紅酒，但好喝還是能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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