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有點輕。
江臨溪走在他前麵帶路，黑色長褲包裹的腰臀在走廊昏暗的光線裡隨著步伐輕擺，短靴的鞋跟在木地板上發出低低的聲響。
她沒往餐廳門口走，而是穿過走廊儘頭一扇掛著油畫的門，後麵是一段窄窄的樓梯。樓梯往上旋了兩圈，儘頭又是一扇門。江臨溪推開門回身看了他一眼。
"樓上是我的住處。"她說。
門推開之後是一間寬敞的客廳，裝修風格跟樓下餐廳一脈相承，但多了幾分居家的鬆散感。
米白色的沙發，深木色的茶幾，牆上掛著幾幅水彩畫，落地窗外麵是城市漸次亮起的萬家燈火。
空氣裡飄著跟車裡一樣的木質香，但更淡，混著一點點紙頁和棉麻的氣息。
江臨溪踢了短靴，光腳踩在淺灰色的地毯上走過去開了盞落地燈。
暖黃色的光灑下來的時候她轉過身，米白色針織開衫從肩膀滑下去落到地上，露出裡麵黑色吊帶包裹的身形和吊帶下麵兩段圓潤的肩頭弧線。
她的身材不是那種誇張的前凸後翹，而是勻稱修長的，腰線收得自然，胯骨的弧度恰到好處，像一截被精心打磨過的玉。
她站在落地燈旁，光從側麵照過來在她身上勾出一圈暖金色的邊。
頭發垂在肩側，發尾掃過黑色吊帶覆蓋的胸口上緣，珍珠耳釘在暖光裡泛著溫潤的白。
"酒還夠嗎？"她問，"我這兒還有。"
陸離走過去站在她麵前。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他能看見她眼角那顆淚痣周圍一點點極淡的粉，近到她的呼吸掃過他的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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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湊近她的時候她沒躲，睫毛輕輕合了一下又睜開，抬起手捏住了他淺藍襯衫的第二顆扣子，動作很輕地轉了一下。
"你喝多了，"她說，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點沙，"明天早上醒過來要是後悔——"
"不後悔。"陸離說。
江臨溪笑了一下，是今晚第一個真的、沒有距離感的笑。
淚痣隨著那個笑容彎了彎，她鬆開他衣扣的手滑到他腰側，隔著襯衫布料輕輕按了按。
後來落地燈被碰倒了一隻，但沒人去扶。
光從倒下的燈罩裡歪歪斜斜地照向沙發扶手，暖黃色的一小團，打在茶幾腿和地毯上。
米白色針織開衫和淺藍襯衫先後落在沙發背麵，短靴滾到了茶幾底下，珍珠耳釘有一隻在沙發縫裡不知去向。
陸離陷進沙發靠背裡的時候感覺頭頂是米白色沙發的軟墊，腰下麵是江臨溪的手臂，木質香和紅酒的氣息混在一起變得溫熱而黏稠。
她的頭發垂下來掃過他肩膀的時候涼涼的，但那涼意很快就被皮膚相貼的熱度覆蓋了。
窗外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落地玻璃上映出兩個交疊的影子，晃晃悠悠的，像燭火一樣。
等她從沙發上翻下來去接水的時候，光腳踩在地毯上經過落地燈，歪倒的燈罩把光打在她的小腿肚和大腿內側，在皮膚上映出一格暖黃色的菱形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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