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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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正盯著天花板發呆，旁邊的人動了。
江臨溪的睫毛顫了兩下，慢慢睜開眼。她先是對著窗簾縫隙裡的光眨了眨，然後偏過頭看見躺在旁邊的陸離，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憶昨晚的事情。
片刻後那點詫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幾乎算得上溫柔的神色。
她撐著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間。晨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她光裸的肩頭和鎖骨上，黑發有些淩亂地散在肩側，頸側和胸口上有幾片淡淡的紅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跡，伸手攏了攏頭發，側過臉衝陸離笑了一下。
"早。"
"早。"陸離枕著手臂看她，"原來你在床上是這個樣子的?"
江臨溪的表情很淡，耳朵尖卻微微紅了。
她沒直接回答，隻是掀開被子下床，從床尾拽過一件真絲睡袍披上，係帶子在腰側鬆鬆地打了個結。
彎腰係帶子的時候睡袍的領口敞開一些，露出胸側一小片昨晚留下的曖昧印記，位置恰好在那顆淚痣的同側鎖骨下方。
"嗯。"她的聲音從背對著他的方向傳來，"有什麼問題嗎？"
陸離靠在床頭打量她的背影。
真絲睡袍是深灰色的，貼在她勻稱的腰背曲線上，係帶勒出的腰窩凹陷在她彎腰時若隱若現。
"所以你昨晚——"他拖長了尾音。
江臨溪轉過身，端起床頭櫃上那杯隔夜的水喝了一口，垂著眼："是我主動的，我會負責。"
這句話讓陸離挑了挑眉。他坐直了些，歪著頭看她："負責？你怎麼負責？"
江臨溪放下水杯，走到衣帽架旁邊從包裡翻出一張銀行卡，走回來放在床頭櫃上，麵不改色地推到他麵前："密碼是你生日，我昨天中午查的。裡麵錢不多，你先拿著。"
陸離看了一眼那張卡，沒接。他這幾天賬戶裡已經滾了兩百多萬，四個老婆的嫁妝錢加上零零碎碎塞過來的零花錢，他現在擱哪兒都算個小土豪。
一張銀行卡想打發他？門都沒有。
"你打發要飯的呢？"他把卡推回去，"我缺你這點錢？"
江臨溪的手頓了一下，抬眸看他。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手指在卡麵上按了按，像是在想別的主意。
沉默幾秒後她重新開口："樓下餐廳的股份，我轉一半到你名下。每年的分紅大概……"
她報了個數，陸離眉毛挑得更高了。那數字比他目前所有存款加起來還多一倍不止，而且每年都有進賬，躺著拿錢的事。
但他心裡算盤打得比算數還快。股份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要的是她這個人，不是那家餐廳的分紅。
"股份的事以後再說。"陸離雙手枕到腦後，往床頭一靠，"你不想跟我結婚嗎？"
這句話讓江臨溪維持了一整晚的鎮定終於裂開了一條縫。
她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那顆淚痣下麵的顴骨泛起一層薄紅，攥著銀行卡的手指蜷了蜷，聲音裡那層沙啞的從容變得有些發緊："……你願意？"
"看你表現。"
江臨溪安靜了幾秒鐘。然後她做了一件讓陸離有點意外的舉動——她慢慢走到床尾，雙手撐在床沿上微微俯身，真絲睡袍的領口因為這個姿勢向下敞開了一些。
她的目光很認真，認真得不像是在說情話，倒像是在談什麼至關重要的項目。
"隻要你願意，"她說，"我什麼都可以做。"
陸離低頭看著她。晨光照在她身上，米白色真絲睡袍在光線裡變成半透明，襯出底下身體的輪廓——修長的腿，收窄的腰，以及睡袍領口裡那片被他嘗了一整夜的溫柔鄉。
她的眼神帶著一種沉靜的虔誠，像是等這一天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一句承諾的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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