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然後那層緊張慢慢從她肩膀鬆下來，她用一種如釋重負的、混合著慶幸和一點點羞恥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嗯。”
後來她沒有真的帶他去酒店。
兩個人沿著美術館外麵的街道慢慢走了一段，她走在陸離右邊，手垂在身側，偶爾不自覺地碰一下他的手背又縮回去。
走到街角一家賣雞蛋仔的小攤前麵時她停下來買了兩個，熱乎乎的紙袋遞到他手裡的時候她側過頭衝他笑了一下，那種笑跟之前職業性的客氣完全不一樣，嘴角的弧度裡多了點真實的、帶著雀躍的暖意。
陸離咬了一口雞蛋仔，外脆裡軟，甜得剛好。
他低頭看著手裡冒著熱氣的紙袋，又看了看旁邊走著的宋知予，她正小口小口地咬著雞蛋仔的邊緣，銀邊鏡框在夕陽裡泛著暖暖的橙金色，帆布鞋踩過地麵上殘留的水窪時濺起一小片亮晶晶的碎光。
她中途去買了單，說是她請。
今天一下午的門票、晚飯、雞蛋仔全是她搶著付的。
陸離覺得她付錢的樣子真漂亮！
這才是真正的女性魅力！
他看著她又從小店裡拎了兩袋新買的甜點出來，說是帶回學校分給同事，但她自己先拆了一盒，拿了一塊桂花糕遞到他嘴邊。
“嘗嘗這個，”她說，“比我上次在茶室吃的那家好。”
陸離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桂花糕入口綿密，香氣清甜。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一高一矮並排鋪在潮濕的磚地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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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予收了手自己把那半塊桂花糕吃了，垂著眼笑了一下，帆布鞋的鞋尖不經意地碰了碰他的鞋尖，又很快縮了回去。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陸離靠在沙發上看了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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