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船啊搖啊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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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回到大平層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但臥室那邊安安靜靜的。他換了拖鞋走進去，江臨溪正靠在床頭看書，米白色棉麻襯衫的扣子隻係了中間兩顆，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一段鎖骨和胸側的弧線。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目光從書頁後麵抬起來，衝他微微揚了揚下巴。
薑棠蜷在她旁邊睡著了，栗色短發散在枕頭上，懷裡還抱著個枕頭，整個人縮成一小團。
她睡得挺沉，睫毛安安靜靜地垂著，嘴唇微微張著，發出細弱均勻的呼吸聲，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乾涸的口水痕跡。
陸離在床邊坐下來，壓低聲音：“她一直睡到現在？”
“嗯，下午喝了粥就又睡了。”江臨溪合上書放在床頭櫃上，側過身看著他，“就是累的，沒什麼事。你也是，第一次就那麼折騰人家。”
陸離靠在床頭，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睡著的那一小隻：“那你不也是第一次？也沒見你起不來。”
江臨溪的耳朵尖微微紅了紅，但表情維持得穩當：“我體質比她好。”她頓了頓，目光從陸離臉上滑到他的襯衫領口，又滑到他的鎖骨，聲音低了一度，“你折騰她，還不如折騰我呢。”
她這句話說得又輕又淡，像是隨口一提，但視線落在他身上的角度和手指輕輕按住書頁邊緣的停頓出賣了她。
陸離偏過頭看著她，暖黃的床頭燈在她側臉上勾出一圈柔和的光暈，米白色襯衫領口下麵那一段被燈光照得微微泛暖的皮膚在昏暗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伸手拿掉她手裡的書放在床頭櫃上，傾身湊近她。
江臨溪沒躲，她順勢往後靠進了床頭，肩胛骨貼著靠墊，仰著臉看他。
襯衫的第二顆扣子被陸離用指尖撥開了，裡麵什麼都沒穿，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膚從敞開的衣領裡露出來，在暖光裡泛著細膩的色澤。
薑棠在旁邊睡著，呼吸聲均勻綿長，偶爾翻個身把臉往枕頭裡埋一埋。
陸離低頭吻下去的時候江臨溪的手搭上了他的後頸，指尖穿過他後腦的發根輕輕按了按。
她吻得安靜，幾乎沒有聲音，隻有偶爾從喉間溢出的極輕的呼吸加重。
窗簾沒拉嚴，外麵城市的夜景透過一細條縫隙在床尾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光帶邊緣正好落在她因仰頭而繃直的脖頸弧線上。
床墊微微晃動著。薑棠在夢裡皺了一下眉，翻了個身，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又安靜了。
她的夢裡是一片海。薑棠後來回想起來的時候隻記得那種搖晃的、無休無止的顛簸感——她坐在一艘小木船上，四周全是深藍色的海水，浪頭一波接一波地從船底湧過，把她整個人顛得上下起伏。
她抓著船舷掙紮著想要穩住身體，但浪越來越急，船搖晃得越來越厲害，她感覺自己要被甩出去了，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停一下停一下……”但海沒有回應。
第二天早上薑棠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床的正中間，左邊是陸離，右邊是江臨溪。
她身上還穿著昨晚那件睡衣，但左邊的陸離光著上身，右邊的江臨溪被子隻蓋到腰間，露出光滑的肩頭和一大片鎖骨以下的肌膚。她慢慢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然後猛地意識到昨晚那個“一直在海上坐船”的夢——
她的臉瞬間炸成了紅色。
“你們——！”她扯過被子裹住自己，聲音劈了叉，“昨天你們在我旁邊——？！”
陸離和江臨溪幾乎同時醒了。江臨溪坐起來的時候被子滑落下去，露出胸前被衣料半遮半掩的兩團飽滿弧線，晨光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落在她身上，那兩團白晃晃的肉在光線下泛著一層細膩的柔光，弧度圓潤飽滿，從上往下看時溝壑深得幾乎看不見底。
薑棠的目光死死地粘在了上麵，眼睛瞪得溜圓。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睡衣底下隆起的那一丁點弧度，又抬頭看了看江臨溪胸前的風景，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憋出一句：“……真的可以長到這麼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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