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出出汗感冒好得快。"陸離俯身湊近她,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她呼出的氣息熱乎乎的帶著藥片的苦味,他的氣息混著外麵帶進來的涼意,輕輕拂過她滾燙的臉頰。
宋知予垂下眼,睫毛在鏡片後麵顫了顫,那層紅從臉頰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頸。她沒躲開他伸過來的手,隻是聲音又啞又輕地嘟囔了一句:"你壞死了……"
陸離把她從沙發上撈起來橫抱在懷裡,她輕得像片羽毛,薄毯從肩頭滑落掉在地上,露出灰色家居服覆蓋的、因為發燒而微微發顫的身體。
他抱著她穿過客廳走進臥室,臥室的窗簾拉著半截,床上的被褥淩亂地堆著,床頭櫃上放著半杯水和一盒沒拆的退燒貼。
他把宋知予放在床上,她陷進被褥裡仰著臉看他,金絲鏡片因為剛才的動作歪了一些,鏡腿架在耳廓上斜斜地掛著。
她抬手想摘掉眼鏡,但手指無力地勾了兩下沒勾下來,陸離替她摘了眼鏡放在床頭櫃上。
沒了眼鏡的遮擋,那雙燒得水光瀲灩的淺褐色眼睛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睫毛被熱氣熏得微微濕濡,黏連在一起,像被雨打濕的蝶翼。
他俯下身的時候感覺到她滾燙的體溫透過家居服布料源源不斷地傳過來,皮膚下的熱度比她正常的溫度高了太多,像一捧被捂熱了的溫水。
她燒得很厲害,但意識還清醒著,在被單底下伸手攥住了他的衣擺,沒有推拒的力氣,但那攥著布料的力度透露著默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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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一段時間裡臥室的動靜很輕,大多是壓抑的喘息和偶爾溢出的悶哼,因為宋知予的嗓子啞得厲害,但凡想發出什麼聲音都會被咳嗽截斷。
她燒紅的皮膚在出汗之後泛著一層更深的粉色,額角的碎發被汗浸濕了黏在鬢邊,整個人像從溫水裡撈出來的瓷偶。
到了最後她縮在陸離懷裡,身上那層薄汗在慢慢褪去的熱度裡變得微涼,被單搭到肩膀的位置,露出半截因為退燒而逐漸恢複本色的脖頸和鎖骨。
她的呼吸終於勻了下來,貼著枕頭的側臉泛著潮紅退後的淡粉,睫毛安安靜靜地垂著,像是累極了快要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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