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裝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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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刷開房門的時候，顏清歌剛從浴室出來。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真絲睡袍，齊肩短發濕漉漉地貼在耳側，發尾還在滴水，水珠沿著脖頸的弧度往下滑，消失在睡袍領口交疊的縫隙裡。
房間裡飄著一股沐浴露的草本香氣，床頭隻開了一盞閱讀燈，暖黃的光打在她臉上，讓她那雙溫婉的眉眼顯得比白天沙灘上更柔和。
她看見他進來沒有意外，隻是微微側了側身讓開門口，從床頭櫃上拿起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然後坐到了窗邊的單人沙發上，翹起腿來。
真絲睡袍的下擺滑開一截，露出小腿和膝蓋上方一小段光潔的皮膚，在暖光裡泛著瓷器般的細膩光澤。
“坐。”她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陸離坐下來，等著她開口。
顏清歌端著水瓶看了他一會兒，然後開始說話。
她聊的是設計理念，說她想在下一個酒店項目裡把東方美學和現代居住體驗結合，說她對空間的感知和材料的理解，說她最近在讀一本關於侘寂美學的書。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窗外遠處的海麵上，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沉浸在自己專業領域的專注和誠懇。
燈光勾著她的側臉輪廓，齊肩短發的弧度柔和地貼著下頜線，真絲睡袍的領口在她偶爾傾身放水瓶的動作中微微敞開的幅度也恰到好處，既不刻意也不保守。
她說這些的時候表情認真而坦蕩，眼神清亮，沒有一絲曖昧。
陸離靠在椅子上聽著，起初還打量著她睡袍下若隱若現的身形弧線，聽著聽著倒真的被她的敘述帶進去了幾分。
她講的東西確實有內容，關於光影如何在酒店房間裡流動、關於材質如何影響人的情緒，說得深入淺出，完全不像臨時編來應付人的場麵話。
陸離聽著聽著心裡開始犯嘀咕。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從顏清歌認真的眉眼移到窗外黑沉沉的海麵，再移到床頭那盞暖黃的小燈上，腦子裡的念頭拐了個彎。
難道真是他想多了？
秦晚棠給他房卡的時候那個意味深長的笑，難道隻是合作夥伴之間單純的商務交流？
他又看了看顏清歌，她正低頭從沙發扶手上拿起手機翻出一張項目效果圖遞給他看，指尖隔著半個手臂的距離，身體離他至少還有一米遠，坐姿端正得像個在開項目會的主創設計師。
陸離接過手機看了兩眼屏幕上的設計圖，腦子裡那個自我懷疑的聲音越來越大。
他一天天的，是不是就光想著褲襠裡那點事了？
看看人家顏清歌，大晚上洗完澡穿著睡衣還在跟合作夥伴的丈夫聊設計理念談行業理想，多有夢想多有追求，他倒好，進了房間就開始打量人家睡袍下麵是什麼光景。
這個念頭剛在心裡轉了小半圈，顏清歌遞還手機的時候指尖擦過了他的手背。
那一下很輕，輕到幾乎可以歸類為不小心。
陸離沒太在意，繼續聽她講材料的選擇。
然後她站起來去床頭拿水杯，經過他椅子旁邊的時候睡袍的下擺輕輕掃過他的膝蓋，帶著一股沐浴露殘留的溫熱濕氣。
再然後她坐回沙發上的時候位置比剛才挪近了一點，翹起的腿換了個方向，睡袍下擺敞開的那一麵正好對著他，小腿和膝蓋上方的皮膚在燈光下更加完整地暴露出來。
她還在講她的設計理念，但語速比剛才慢了半拍，偶爾會出現短暫的停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等什麼。
她的耳根處泛起了一層很淺的粉，在閱讀燈的暖光下不是特別明顯，但如果仔細看能發現那層粉色正沿著耳廓慢慢往臉頰的方向蔓延。
陸離盯著她耳根那點顏色看了幾秒，然後目光往下移了移。
她端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著比平時更用力的白，真絲睡袍領口交疊的縫隙剛才還隻是若隱若現的一小條，現在因為她坐姿的變化微微敞開了些，能看到底下鎖骨和胸骨上窩那一小片被熱水泡得微微泛紅的皮膚。
他忽然就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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