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江臨溪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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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溪約的地方在城西一棟老洋樓的三樓，整層隻有一間包廂，推開沉重的橡木門進去的時候裡麵已經布置好了，圓桌上鋪著漿得挺括的白色桌布，銀質燭台裡點著三支細長的蠟燭，火光在空調的微風裡輕輕晃著。
落地窗外是一小片梧桐樹的樹冠，傍晚的光從葉縫裡漏進來，把整間屋子染成一層暖融融的琥珀色。
陸離坐下來的時候江臨溪從他身後繞過去，伸手替他拉開了椅子。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絲絨連衣裙，方領的剪裁露出鎖骨和脖頸下方一片白皙的皮膚，收腰的位置卡在肋骨下方最細的那一段，裙擺垂到小腿中段，側麵開了條細縫，走動的時候偶爾露出一截黑色絲襪包裹的小腿弧線。
頭發還是用那根木簪鬆鬆挽著，耳垂上一對墨綠色的耳釘，跟裙子顏色很搭。
“這家餐廳不對外營業，隻接熟人預約。”江臨溪在他對麵坐下來，拿起桌上的酒水單翻到某一頁，“主廚以前在法國拿過米其林，後來被我挖過來了。”
菜一道道端上來，每一道都精致得像微型藝術品。
鵝肝凍上麵蓋著一層透明的波特酒啫喱，切開的時候顫巍巍的，入口即化。和牛塔塔盛在脆烤的麵包片上，上麵點綴著魚子醬和可食用金箔。
主菜是一道慢燉的羊腿，肉從骨頭上輕輕一撥就脫落下來，醬汁濃稠得掛在肉纖維上泛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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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溪自己吃得不多，大部分時間都撐著下巴看他吃，偶爾用公筷給他布菜，動作細致又自然。
吃完甜點之後她從旁邊椅子上拿起一個深灰色的絨麵盒子推到陸離麵前。
盒子翻開，裡麵躺著一塊腕表，銀白色的表盤，深藍色的指針，表圈鑲了一圈細密的鑽石，表帶是某種深灰色的鱷魚皮，觸手溫潤。
陸離拿起來看了看，表盤背麵刻著一行小字：江臨溪贈，某年某月某日。日期是今天。
“江詩丹頓的傳承係列，”江臨溪端著酒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報菜單，“我覺得配你上次那套深灰西裝正好。”
陸離把表翻來覆去看了看，又看了看她。
她坐在對麵，絲絨連衣裙的方領上緣在燭光裡泛著一層細細的絨光，木簪挽起的頭發有幾縷碎發垂在頸側，耳釘的墨綠色在燭火裡幾乎要融進暗處。
她說的那些話和這塊表的價格加在一起，誠意確實擺得很足，但陸離在心裡算了一筆賬——餐廳股份已經轉到他名下了，每個月分紅準時到賬，現在再加一塊表，好像還是差了點什麼。
他把表放回盒子裡，蓋子合上，推到桌子中間，然後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江臨溪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那雙淺褐色的眼睛從杯沿上方看過來，幾秒之後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把酒杯放下，從放在旁邊椅子上的手提包裡翻出一個卡包，從裡麵抽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那張腕表盒子的上麵，指尖按著卡麵推到他麵前。
“工資卡，”她說，“以後餐廳的流水都走這張，密碼還是你生日。”
陸離拿起那張卡在指間轉了一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卡，終於笑了一下把卡收進口袋裡。
江臨溪的嘴角微微翹了翹，把那塊腕表也重新推過去：“表也拿著。兩碼事。”
吃完晚飯江臨溪開車帶他回了那棟別墅。
這次她把車停進車庫之後沒有在客廳逗留，直接牽著他的手上樓推開了主臥的門。
臥室裡隻開了床頭一盞小燈，暖黃的光從燈罩下麵漏出來，把深灰色的床單照出一層溫潤的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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