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鐘粱的一對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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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撲過去抱著鐘梁的身體，放聲大哭。
“老鐘啊老鐘！你醒醒！你醒醒啊！”
“都怪我！都怪我！你醒醒老鐘。”
劉愛國低著頭，一言不發。
隔天。
殯儀館的走廊，王大登手裡捏著一根煙。
他看著停屍房的門，裡麵躺著鐘梁。
已經停屍一天了。
苗翠蘭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眼睛腫，頭發亂，臉上的巴掌印淡了一些。
劉愛國靠牆低著頭，不說話。
王大登走過去，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哎。”
劉愛國沒有任何反應。
“已經停屍一天了，什麼時候進爐？”
苗翠蘭聽到，轉過頭來，聲音輕啞的說道：“等孩子們來。”
“讓他們見他最後一麵。”
她說著，眼淚又掉下來。
“都怪我…是我害了老鐘…我非要抱那麼一下…我非要…”
“翠蘭。”
王大登把煙掐滅，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你…唉。”
“你們年輕的時候在一起，他誤會，也對。”
“你們見麵就不能換個地方？非要在小區裡，那麼多人…”
“我沒想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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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翠蘭搖頭，“我就是想…把…把書還給他，然後，各走各路。”
她捂著臉，肩膀狂抖， “是我害了老鐘，是我。”
劉愛國抬起頭來。
“翠蘭你沒害他，是我的錯，我不該保持不住，我就不該出現在你麵前。”
“愛國…”
“不是你的錯，是我。”
王大登皺了皺眉，“你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我…” 苗翠蘭擦了擦眼淚，站起來，看著他們兩個人，“你們走吧。”
王大登一愣：“什麼？”
“走吧。”
“孩子們要來了，他們…他們不知道這些事，你倆回去吧。”
“不行。”劉愛國搖頭，“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麵對，你該怎麼和兒女說啊？”
“你就別在這添亂了。”王大登拽住劉愛國的胳膊，“翠蘭說的沒錯，你在這兒，到時候越解釋越不清楚，走吧。”
“可是我不能讓翠蘭一個人…”
“快走！”王大登用力拽他，“我也有錯！是我讓你去見她！”
“可是…”
“走！” 王大登把劉愛國拽走了。
走廊儘頭，劉愛國回過頭，看見苗翠蘭一個人站在停屍房門前，瘦小的身影被白熾燈照得單薄孤單。
他閉上眼睛，轉過頭去。
又一天過去，上午十點。
南大門保安室裡， 老李坐在椅子上，麵前的桌子上擺著一盤瓜子，兩杯熱茶。
王大登走進來。
“老板！”
老李一下子站起來，滿臉堆笑，“快坐快坐！”
王大登歎氣道：“都說了，別再叫老板。”
老李嘿嘿一笑，湊過來，“這又沒別人，你是老板，這是事實嘛。”
“老李啊。”
王大登在椅子上坐下，“你以後該咋叫我咋叫我，就像從前一樣，你再這樣，我可真生氣了。”
“好好好，我全聽你的！”老李點頭如搗蒜。
“你看，你以前是這麼和我說話的嗎？”
老李愣了一下，“好！老王！”
“這還差不多。”
王大登笑了笑。
老李也看出他心情不好，收起嬉皮笑臉，給他倒了杯茶：“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王大登隻是搖了搖頭。
老李識趣地沒有追問。
兩人沒坐一會兒，宋妍妮衝進來。
她臉色發白，氣喘籲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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