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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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他眼裡還帶著沒散乾淨的懼意，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帳裡坐著的楚國人一個個眼神都變了。
能在這兒混的，沒一個蠢貨。騎兵啥樣他們心裡門兒清，可光聽魏無忌這幾句描述，腦子裡就能勾出那鐵甲洪流碾過來的畫麵。
嘶——嘶——
帳子裡頓時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每個人頭皮都發麻。
“秦國啥時候弄出這麼凶的騎兵了？”黃歇臉色發白，眼底壓不住那股子驚悸。
魏無忌說得很輕巧，可黃歇心裡已經翻騰起血淋淋的場麵了。他一點都不懷疑那鐵甲騎兵的殺傷力。
“能讓魏無忌這號傲氣的人都怕成那樣，肯定是魏武卒都扛不住這玩意兒。”
楚國這邊本來騎兵就少得可憐，主力全是步兵，碰上這種鐵甲騎兵，拿什麼擋？
更要命的是，這麼大一樁情報，楚國一丁點風聲都沒收到。要不是魏國這回碰巧撞上了，他們得蒙在鼓裡到啥時候？
秦國手裡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
黃歇越想越心驚，抬手招來身邊的親兵，壓低聲音吩咐：“連夜趕路，把這事兒報給相國，讓他趕緊派細作盯緊秦國的鐵甲騎兵，摸清秦國的動靜。”
“諾！”親兵應了一聲，轉身就鑽出帳子去了。
黃歇扭過頭，盯著魏無忌問：“信梁那邊，這種鐵甲騎兵有多少？”
魏無忌搖搖頭：“數量肯定不到一千。至於王齕那邊有沒有，我也不摸底。”
“這正是我最擔心的地方。”黃歇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承認了。要是王齕手裡也攥著這麼一隊鐵甲騎兵，他就得更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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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已經折了三分之二的兵力，他要是再掉以輕心，楚軍怕是也得栽進去。
可魏無忌接著又補了一句：“我雖然摸不清鐵甲騎兵的實數，但依我看，要是湊出同等數量的戰車，也能頂住那幫鐵疙瘩。”
光靠血肉之軀去擋，那是送死。
可一輛戰車，連人帶馬加起來千斤重，比人肉結實多了。
這話一出，黃歇眼睛頓時亮了，帳裡那幫楚軍將校也愣了一瞬，隨後紛紛點頭。
黃歇越琢磨，越覺得鐵甲騎兵這東西邪乎。那戰車得四個人加兩匹牲口伺候著，可鐵甲騎兵一個人一匹馬就齊活兒了，這賬怎麼算都是鐵甲騎兵賺啊。
楚國的家底他門兒清，要是秦國真開著這玩意兒殺過來，其餘那幾國肯定裝聾作啞，看熱鬨都來不及。楚國要是不搞出自己的鐵甲騎兵，至少也得琢磨出個能克製的法子。
想到這，黃歇開口就想再多打聽點內幕，可魏無忌卻沒了聊下去的興致，再說他肚子裡那點貨也早倒乾淨了。
大帳裡靜了片刻，魏無忌扯開話頭，直接拋出了個更炸的消息。
“君侯，王齕那邊已經連夜拔營跑了……”
“啥玩意兒？”黃歇倆眼珠子瞪得溜圓，巴掌拍在桌麵上，嗓門都劈了：“不是說他還能扛幾天嗎？咱們現在連堵他回家的路都沒鋪好，這慫貨跑得倒他娘的快！”
魏無忌沉著臉，說道：“八成是讓他嗅出不對勁了，這老東西壓根不帶猶豫的。”
黃歇這下徹底熄了火，倆手攥在一塊兒直發抖，進退兩難。魏楚兩營捆一塊兒也就十三萬張嘴，他哪來的膽子去正麵硬剛那二十五萬頭餓狼。
他倆是來搭救趙國的，不是來替人擋刀的。
黃歇越想越頭疼，那些趙國許下的城池錢糧，這會兒拿著跟燙手的山芋似的。
他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趙國窩著不動手，魏國的兵馬又被打殘了，要是楚國這時候傻乎乎地衝在最前麵，秦國絕對恨楚國入骨。等秦國緩過勁兒來，頭一個要收拾的準是楚國。
黃歇就算再急，這賬還是算得明白的，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秦軍大搖大擺地跑回去啊。三國鬨騰這麼大的動靜，要是讓秦軍全須全尾地回了家，他們仨還不讓人笑掉大牙，臉麵威望全得掃地。
一想到這兒，黃歇扭頭就看向魏無忌，眼神裡帶上了幾分求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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