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兒。王陵也隻能拍著胸脯安撫，勸大家穩住、別慌。
“上將軍，聯軍撤走都快兩天了，底下人急著回河東，心裡發毛。不少校尉沒等到你的軍令，現在都不知道該邁哪條腿。”
“您老這麼一直悶在屋裡不露麵，外頭那些兵可都胡思亂想了，什麼重傷起不來、人沒了，傳得跟真的一樣。要不您出去晃一圈，給大家吃顆定心丸？”
王陵站在左邊首位，話說得又急又苦，臉上儘是熬出來的倦色。
二十萬大軍的定海神針，除了王齕，沒人扛得動。可他這陣子偏偏一不出門二不露臉，神神秘秘的，兵卒們嘴裡越傳越邪乎，什麼王齕傷重不治、多半已經咽氣的話都冒了出來。
擱平時這話沒人信，可現在全軍上下都繃成了一根弦，風吹草動都能嚇掉半條命。
王齕抬起頭，掃了在座幾人一眼，聲音不高不低：“慌什麼，我還沒死，軍心就塌不了。”
他目光又落回地圖上，嘴角微微一壓：“都回去把話傳下去，讓將士們好好歇一宿。明兒一早，大軍出城，西渡汾水，回河東。”
這話一落地，屋裡幾個人全愣住了。
王陵蹭地站起來，兩步搶到案前，嗓門都壓不住了：“上將軍，這會兒撤？楚趙魏那三國的聯軍，真就撤乾淨了？怕不是躲在暗處，就等我們露怯吧！”
話說完，司馬尚幾個也都跟著點頭，顯然心裡全是這個念頭。
王齕沒急著反駁，沉聲道：“他們當然沒走，八成就在哪兒貓著呢。撤兵不過是做給我們看的，想勾我們出城，等我們半渡的時候再撲上來。”
“那您還——”王陵急得臉都紅了，嗓門又拔高了幾分，“與其被人卡在河中間打，還不如死死蹲在皮牢，甭動彈！”
王齕看著他，神色沒有半分鬆動：“贏鈞替我們爭取來的機會，我不能給他糟蹋了。渡河，必須快。”
王齕點了點頭：“現在這地界，除了他，再沒別人了。是我給的自主權，誰成想他真帶兵跑這兒來了。”
王陵嘴角抽了抽，話都說不利索了：“那他，這還能活？”
活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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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鈞在聯軍屁股後麵搞偷襲，想都不用想，就是帶了幾千輕騎在折騰。
想回秦國，這片地就是唯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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