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亮忽明忽暗，照在楚軍士兵的臉上，那表情一個比一個難看，眼裡的恐懼藏都藏不住。這情緒跟長了腿似的，蹭蹭往人群裡竄，沒多久整支隊伍就亂了套。
人擠人，人踩人，隊伍徹底散了架。
有人扯著嗓子喊：“完了完了，將軍沒了！”
“君侯都讓人砍了，大旗也倒了！”
“肯定活不成了，跟秦軍拚了算球！”
黑壓壓的騎兵跟潮水一樣湧過來，楚軍士兵想躲沒處躲，想跑跑不動，前後左右全是自己人，擠得跟罐頭似的。戰馬衝過來的時候，拿身體硬扛的，直接被撞得飛出去，骨頭斷裂的聲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哢嚓哢嚓的動靜，一下比一下嚇人。
後邊的人徹底繃不住了，撒丫子就往太行山裡鑽，那架勢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贏鈞騎在馬上，手裡的長戟往空中一舉，旁邊的虎騎士立馬掏出號角就吹。嗚嗚的聲音跟鬼哭似的，在夜裡傳得老遠。衝鋒的虎騎們聽到信號，慢慢收攏隊形，往兩邊讓開一條道。後麵的豹騎和秦軍騎兵早有準備，催著馬就往前竄，從兩側繞過去，馬蹄聲重新響得跟打雷一樣。
兩千多豹騎加小一萬的秦軍騎兵，呼呼啦啦全衝出去了，死死咬住往潞水上遊跑的楚軍不放。
喊殺聲震天響，騎兵跟餓狼撲食似的散開，追著潰兵就是一頓砍殺。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楚軍士兵越跑越慌，有人連火把都扔了，路上東一個西一個全是丟下的盔甲武器，踩上去叮當亂響。
跑得慢的被追上，河邊上殺得那叫一個慘，不少人被逼得沒了辦法，一個個往河裡頭跳。那水又急又冷，跳進去的人撲騰兩下就被衝走了，河麵上飄著的全是慘叫聲，聽著都瘮人。
三十裡的路，一路上全是屍體，混著泥水鋪得滿滿當當。
殺到最後，剩下的楚軍士兵癱在地上，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了，眼瞅著後麵的騎兵黑壓壓碾過來，從他們身上踏過去，跟踩螞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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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仗打到這裡，算是真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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