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楚兵要麼疼得哼哼，要麼扯著嗓子嚎。虎騎們挨個清過去，手起刀落，一個不留。
潞水河麵上，一具接著一具的屍身翻著肚皮漂著，被水泡得漲大，鐵甲都撐裂了。那些臉又白又腫，青筋暴起，不少人兩隻手還死死保持著往前抓的姿勢，像是臨死前還想抓住點什麼。
浪頭一下一下推著它們往遠處去。
戰場邊上到處都是黑壓壓的人影，虎騎和秦軍騎兵全在翻撿地上能用的東西。鐵甲、長刀、箭囊、糧袋，凡是秦軍用得上的，全被歸攏到一處。
戰場正中央，幾座京觀正在被堆起來。旁邊燒著大火，沒了腦袋的屍身連著那些碎成條的楚軍旗幟一起被扔進去，火燒得劈啪響，灰燼被風卷得到處都是。
贏鈞站在當初黃歇站過的那個高處，一動沒動地看著底下大軍收拾場麵。騎兵在他四周來回跑，找到的秦軍陣亡兄弟都被抬到一塊乾淨地方放好。
人聲嘈雜，說什麼的都有。
一個晝夜就打垮了十多萬聯軍，這不是砍了多少人頭的事，是這種速度、這種規模，連白起生前都沒乾成過。
可代價也不輕。
這會兒上到虎豹騎、下到普通步卒，所有人都靠著最後一口氣繃著沒倒。騎馬的人也不行，一夜奔襲加廝殺，上百裡地跑下來，骨頭都散架了，那股勁兒全憑著連勝的興奮勁兒硬撐。
要不是接連幾場大勝吊著所有人的士氣，早就趴地上睡死過去了。
贏鈞叫了一聲身後的牙兵頭領魏豹。
“陣亡的弟兄們，名字都登記好。屍首就地燒了，骨灰撒到潞水裡——在這兒流的血，就讓他們帶著這份榮耀留在這條河邊，好好睡吧。”
“另外，傳令下去，就在這兒紮營。全軍休整，繳來的楚軍糧草全數分發下去，讓弟兄們放開肚皮吃，儘快把精神和體力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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